第133章 (3/7)
秘书犹豫了一下:“殿下,帝国方面可能不会批准。”
江耀看着他:“我没打算让他们批准。”
秘书不再说话了,身为打工仔,第一件事是不要和老板犟嘴:“是,阁下。”
第二天清晨,江耀的车停在使馆门口,正准备出发,一个帝国宫廷的侍从官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封新的信函。
“首相阁下,陛下有令,北境地区因军事演习,暂时关闭边境,禁止任何非帝国军方人员进入。请您在使馆区耐心等待,待演习结束后,陛下会亲自安排您与夏博士会面。”
江耀接过信函,拆开,看了一眼。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是梅菲斯特的亲笔:“北境危险,请勿前往。”
“阁下?”秘书在身后小声问:“帝国方面通知,您的访问行程已经结束,请尽快安排返回联邦。”
江耀站在车旁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蓝得像水洗过一样,但北境的天空是灰白色的,云层很厚,暴风雪正在酝酿。
“他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了?”
他拿起通信器,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对面是联邦总统办公室的值班秘书。
“帮我接外交部,我需要一份特别外交授权令……对,就是那种……理由?不,不需要理由,你就说,我的人被扣了,我要去领人。”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明白。”
江耀挂断电话,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
北境在那个方向——一直往北,过了平原,过了森林,过了冻土带,就是雪山。
六千米的海拔,零下三十度的风,漫无边际的白。
夏洄在那里做着测绘,爬着雪山,可能在笑,可能在皱眉,可能缩在睡袋里,领口竖得高高的,像一只怕冷的猫。
*
夏洄是被光线弄醒的。
很柔和橘红色光芒通过舷窗的遮光帘渗进来,他闭着眼,意识还浮在将醒未醒的边界上,身体却先一步疼了起来。
一种酸软的疲惫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每一颗螺丝都没拧紧。
他动了一下,立刻感觉到腰间横着一条手臂,很沉,很烫,把他圈在一个同样滚烫的怀里。
身后那具胸膛贴着他的背脊,心跳通过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很慢,很稳,他愣了几秒,意识慢慢回笼——雪山,帐篷,飞行器,靳琛。
然后是那些画面,断断续续的,像被剪碎的电影胶片:月光照在靳琛背上的样子,他的手指插进自己头发里的触感,嘴唇贴在耳根时含混的低语,还有那些声音——他自己的,靳琛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夏洄闭着眼,耳根慢慢热起来。
他们之间六年的空白被一夜填满,像一条干涸太久的河床突然遭遇洪水,水流太快,他还没准备好。
昨夜,他们真刀实枪地做了三次,至少三次。
至少在他清醒的时候,是三次。
在他昏睡的时候,靳琛还有没有过,那就不知道了。
情至此时,什么爱/欲都无所谓,一晌贪欢也好,逢场作戏也好,和江耀做时是那样,和靳琛做时,好歹还掺杂了一些真情实感。
身后的呼吸变了,从绵长沉睡的呼吸变成了短促将醒的吐息。靳琛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蹭了两下,胡茬扎在头发上,痒痒的。
“醒了?”
靳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含混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