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3/6)
饶是夏洄一开始打定了主意要做一条没有反应的死鱼,也在白郁这前所未有、却又异常执着的“取悦”下,逐渐溃不成军。
身体是最诚实的叛徒。
因此,夏洄被白郁招惹到花开荼蘼。
夏洄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抛上热锅的鱼,起初是冰冷的绝望,随后锅底升温,四面八方涌来的热意将他包裹、渗透。
他徒劳地挣扎,颠动,却被那热度牢牢吸附,无处可逃。
理智在蒸发,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白郁的存在清晰得可怕,他感觉自己在融化,在失控,在那片由白郁亲手点燃的火中,他一点点失去对自己的掌控。
白郁要了个痛快。
他像是要将这些年所有求而不得的苦涩、压抑隐忍的渴望、扭曲深沉的爱意,都在这一次尽数倾泻。
白郁附身在夏洄耳畔,低声诉说这么多年对于夏洄的思念。
而夏洄的心早已对此毫无波澜。
也许这一次做了之后,白郁会正常一点。
至少别再折磨他了,在现在,以后,不远的将来,甚至是很远的未来。
如果这种一月几次的X关系能让白郁一直平静,那么持续一辈子也无所谓,夏洄只想要平静的生活,经历过那些年,他已经很满足了。
飞船减速了,窗外的云层变薄了,露出下面的大海,远处有一条海岸线,那是西比尔庄园所在的岛,婚礼在那里举行。
白郁的手指还带着余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他极其轻柔地将夏洄汗湿后贴在额前的一缕黑发拨开,别到那泛红的耳后。
这个动作自然而然,甚至带着一种温存,仿佛他们之间早已如此亲密无间。
昏黄的舱灯在他碧蓝的眼底投下深沉的影,那里面翻涌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欲念,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冀。
“以后我们还可以睡吗?”
夏洄没有立刻擡头,目光依旧落在自己汗湿的指尖,或是凌乱的丝绒座椅上。
他擡起眼,视线平平地看向前方某处虚空,没有看白郁,“看你的表现,看我的心情。”
夏洄从混乱的座椅上站了起来,丝质的礼服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松散,他系上了最上面的那颗纽扣,遮住了锁骨上最深的吻痕。
然后他去洗澡,脚步起初还有些虚浮,但很快变得稳定,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个在白郁桎梏下颤抖、呜咽、失控的人只是幻觉。
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舷梯上。
白郁才满足地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里,闭上眼睛,从胸腔深处,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带着无尽回味与得偿所愿。
“这就足够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有掌控局势的冷静回归,有猎物未曾反抗的满意,更有一种……终于将飘忽的星光,拢入掌心的踏实感。
他独自坐在昏暗里,指尖无意识地撚动着,仿佛还在回味方才那具身体的温度和战栗,碧蓝的眼眸在阴影中睁开,望向紧闭的舱门,深邃难测。
至少今天,他是夏洄唯一的拥有者。而未来……还很长。
*
夏洄若是没有强心脏早就疯了。
但是他在各方势力的情感风暴中,努力守住了自我不被彻底撕碎,不被物化,他不想为难自己了。
做就做吧,他仍然是他,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什么。
西比尔庄园比他想的大,花园里到处是花,草坪上摆着白色的椅子和白色的花架,花架上缠着藤蔓,远处有一座白色的教堂,夏洄走在草坪上,他走了一会儿,在一丛白色的绣球花旁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