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2/3)
柳舒萤深深地看了一眼刚才那抹光亮出现的地方,慢吞吞地跟上梁碧欣。
……
高考这个任务,柳舒萤终究是熬过去了。
6月25日,柳父柳母烂熟于心的日子,因为在这一天,他们会迎来柳舒萤的高考成绩。
而6月26日,是柳舒萤的生日,她小时候无数次幻想过的十八岁生日宴,因为爸爸妈妈答应过她,要给她一个盛大的成人礼。
而此时,这个承诺没有人记得。
柳舒萤在考完最后一场走出校门时,柳母兴奋地捧着早就准备好的鲜花和新手机来接她,柳舒萤笑不出来,她只是略有些悲哀地看着西斜的太阳,被乌云一点点遮住。
经过各方打听观察,江鹭终于摸清楚了她爸的通行证放在哪里。
晚上,她蹑手蹑脚地潜入督察局的副局长办公室,红外线警报器接着响了起来,当场被值夜班的站岗大姐抓去了审讯室,第二天,江秋泓收到消息后,当着众多同事下属的面,黑着脸把她拎了出来。
江鹭百般解释自己真的只是梦游,也不管江秋泓信不信,反正她愈挫愈勇,隔了一个星期又开始第二次作妖。
这次她直接在白天大大方方去办公室找她爸,伺机偷通行证。
然后……
被陈昱抓了个正着。
陈昱不动声色地,在江秋泓看不到的地方按住江鹭已经抓到通行证的手,借着交报告的幌子,一把夺过来放回原位,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提醒江秋泓给那个抽屉上锁。
江鹭恨得牙痒痒,却无处发泄。
出了办公室的门,陈昱一路揪着衣领把江鹭拽到自己家里,关上门便开始兴师问罪。
“说说吧,你去人间做什么?”
江鹭可怜巴巴地把自己在人间的经历全说了一遍,添油加醋地说自己答应别人要去找她了,必须回去这一趟。
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故事听完了,陈昱无奈地问她:“这一趟非去不可是吗?”
江鹭点头如捣蒜。
“那行,”陈昱深知江鹭的倔脾气,只得妥协,“这样,你别轻举妄动,交给我来办。”
江鹭等不及:“你想怎么办?”
陈昱:“你现在是我缉拿二队的临时队员,有个任务,过几天去人间处理一下,我向大伯申请带着你,你记得配合我。”
江鹭心花怒放,兴奋地跳起来:“谢谢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高考后,柳舒萤依旧会每天早晨五点半起床,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对电子产品也没什么兴趣,柳母找来维修师傅把她房间里很久之前就被砸坏的门锁又装了回去,柳舒萤眼皮都不擡一下,自顾自地晒太阳。
柳昭月哒哒哒跑过去,柳舒萤正靠在阳台的躺椅上,阳光撒到她身上,有一种平静安详的美。
柳昭月看了一会儿,然后凑过去,悄悄问道:“姐姐,你什么时候走呀?”
柳舒萤乐了,慢慢地擡起手抚上她的小脑袋,道:“我为什么要走?”
柳昭月道:“之前我们楼下的郑奶奶有段时间就经常这样晒太阳,和你的姿势表情都一模一样,然后她过了几天就死掉了。”
柳舒萤沉默良久,对着阳光闭上眼睛,说道:“月儿,这些话不要同妈妈讲,可以吗?”
“好,”柳昭月蹭蹭藤椅的扶手,嘀嘀咕咕地说,“郑奶奶和我说过,人死了就会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什么地方那么远?姐姐,你偷偷回来找我玩好不好?”
柳舒萤没听见,脑中嗡嗡作响,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强迫她去看那些不堪入目的回忆,忽而有了抹光亮,她听到了一个很微弱、但很欢快的声音。
“小萤!我在这里!”
几年了?大概四年了吧,柳舒萤想到,自己都快忘了鹭鹭姐姐长什么样子了。那年江鹭不辞而别,像人间蒸发似的,一夜之间就消失了,老师只说她家人帮她办了转学,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柳昭月叫了她好多声都没得到回应,她生气地用力拍拍柳舒萤的手背,柳舒萤猛地睁开眼睛,神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