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1/2)
第 40 章
江鹭被带回到那个布满监控的房间,林采凡丢她进去就径直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了一闪一闪的红光,还有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江鹭呆呆地望着那小小的窗口,那里透进来的日光渐渐被乌云所覆盖,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起她自己欢快的声音:“我家小萤喜欢的春雨,我也要试试。”
都说一场春雨一场暖,江鹭却只觉遍体生寒。
李云生控制她扣下扳机,江鹭用尽全力才将那枪口偏移了一寸,堪堪避开柳舒萤的心脏,却不料与此同时李云生还调动她的能量,加强冲击力,柳舒萤的眼神很复杂,鲜血染红了大半上衣,被那强大的冲击力直带着撞破身后的护栏,朝河水中掉下去。
江鹭也愣了,她枪里确实是不带能量的普通子弹,就算李云生手动加了冲击力,也最多能推她下水而已,怎会造成这么大的出血量?
江鹭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又似乎不能控制自己,手枪哐当一声滑落下来,江鹭踉踉跄跄地扑到护栏边,有短暂的一瞬间与仰面朝上的柳舒萤对视,随后就是一片水花。
一击毙命显然更加稳妥,但李云生好像并不在乎柳舒萤是死是活,他只是想折磨江秋泓的女儿。
江鹭再回过神的时候,窗外的泥土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
柳舒萤睁眼看到熟悉的病房陈设,又是陵山医院。
只不过这次是一个小小的单人间,很破旧,墙壁斑驳,床头柜看上去比她年龄都大,身边空无一人。
柳舒萤动了动身子,胸前的伤口立刻开始寻找存在感,她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痛呼,低头去看发现被缠上了一圈圈有些潦草的绷带,心想暂时是死不了了。
柳舒萤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河水的窒息感。早春的水冷得刺骨,寒冷甚至抑制了疼痛,她无法呼吸,却没了挣扎的力气,水面越来越远,柳舒萤眼里翻滚过许多情绪,最后不甘地闭上。
想来是埋伏在周围的潭彦等人把自己捞了上来,柳舒萤怔怔地看着窗外,眼神不明阴晴。
空气依旧是潮湿的,有些令她喘不上气,恍惚间,柳舒萤觉得自己仿佛还在水中。
失血过多让她格外虚弱,动弹不得,她困倦不已却又无法入睡,无限翻涌的心事、脑海中不停回放的某些声音,无一不在拉扯她的神经。
直到夜幕降临,病房的门都没人推开,柳舒萤的手机也不知去向,她却没有试图活动的意思,就这样静静地歪着头看窗外的一树梨花。
洁白的梨花已经悄然绽放,一朵挨着一朵,正开得欢快。天色很暗,雨点正无情地打在花朵上,有些已经随流水漂远,有些尽管被雨水摧残,却依旧挺立在枝头。柳舒萤有些悲哀地想道,她在灵城的一切人脉好像都与江鹭有关,一旦与江鹭站到对立面,她就会变成一座孤岛,茕茕孑立,得不到任何帮助。
第二天下午,田序棠才姗姗来迟。
柳舒萤躺了一天一夜,那扇门也关了一天一夜,她起不了身,连一杯水都喝不到,更无法得到外界的任何消息,她不知道江鹭和江秋泓现在怎么样了,李云生到底能不能放过他们。鲜血渐渐浸透了绷带,伤口带着整个胸腔都开始疼,柳舒萤徒劳地抓着床单,喉咙里发出些破碎的呻吟,却被淹没在窗边传来的风声里。
田序棠把伞丢下,抖抖鞋子上的水,鬼鬼祟祟地推门进来,看到的是柳舒萤满头冷汗,勉力蜷缩自己忍耐疼痛的样子。
“师傅……”田序棠在床边蹲下,悄声唤道,“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柳舒萤睫毛颤了颤,费了些力气睁开眼睛看着她:“小田?”
……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什么时候能放了我爸?”
江鹭警惕地盯着进屋的李云生,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扣着窗沿。
李云生笑了笑:“江医生,你应该也懂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道理吧?放心,等我们找到了柳舒萤的尸首,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江鹭恨得牙痒,却不得不按捺住自己,手上力道加重了许多,几乎要把窗沿掰下来,李云生走出门时还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哦对了,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家那个小朋友没死透,现在被送去医院了,所以你最好是祈祷她抢救无效,否则,你这一趟就白走了。”
……
“所以你是偷偷来的?”
柳舒萤斜靠在床头,手上还捧着一杯温热的水,早春的寒意被驱走了些许。
“对啊,”田序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指,“你这个病房已经废弃了很久了,没人会过来,陈队把你藏在这儿,让我找机会偷偷来找你。缉拿组和潭彦她们已经全面展开了救援工作,没人顾得上这边,你暂且忍耐一下。”
“嗯,你知道江鹭怎么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