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番外1[番外] （1/2）

番外1

柳舒萤不久后又回了一趟落英谷的地窟。

潭彦在一旁红着眼睛劝她，说，卫医师说你大病初愈不可以情绪起伏太大，柳舒萤摇摇头，没说话，潭彦没办法，只能寸步不离地跟在她后面。

柳舒萤像一个被抽了灵魂的空壳一样，就在地窟里面走呀走，偶尔遇到一两个被遗落的游魂，她就掏出小麻袋把它们收起来。

走着走着，就到了江鹭当初说“你结束之后在那里等我”的地方，柳舒萤眯起眼睛，手掌不受控制地复上一处墙壁。

掌下是一只冰蓝色的小狗，与幼时她递出的杯子上印着的图案如出一辙。

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

脑海中又响起当年陵山学院里，赵怀襄问出的那句“如果遇到过去的自己，你会做什么？”

以及自己回答的那句“什么都不做，不改变任何轨迹。”

潭彦听见沉默了好几天的人终于出声了，张口第一句，却是嘶哑的：“我后悔了。”

我后悔了，如果回到过去，我一定告诉当年的自己，不要来到江鹭身边。

柳舒萤茫然地眨眨眼睛，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跟着的人是潭彦。

“潭彦，对不起。”

柳舒萤呆呆地环顾四周，道：“罗磬呢？”

“魂消天地，灰飞烟灭。”

“哦，那江鹭呢？”

潭彦顿了一下，垂目道：“陆队和陈队把那废墟翻了个底朝天……只有几块骨头，经鉴定是来自小姐身上的。”

柳舒萤静静地点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落英谷一片祥和，清澈的湖水、会游泳的鸟儿、叶间打转的花朵，还有排着队从一个枝头跳跃到另一个枝头的果子。

柳舒萤蹲下去拨了拨水面，朦胧中，仿佛有一叶小船朝她漂来。

潭彦担忧地看着柳舒萤盯着水面发呆，神色越来越涣散。

正当潭彦准备叫她时，柳舒萤眼中慢慢有了聚焦，慢慢站起来，说：“我们回去吧。”

这天晚上，陈昱来了，他说他准备拿两件江鹭生前常穿的衣服，连同那几块白骨一起下葬，柳舒萤又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仍是低沉的：

“陈昱哥，对不起。”

潭彦叹了口气：“舒萤，你要和所有人道歉吗？”

柳舒萤看着她，无声地思考着什么。

陈昱也在叹气：“这是鹭鹭自己的选择，要说没保护好她，那也是我们大家的责任，不能只怪你。”

“陈昱哥，我听说……”柳舒萤有点犹豫，但还是说出来了，“我听说还魂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对吗？”

陈昱警惕起来：“你不要打还魂术的主意。”

“为什么？你不想她回来吗？”

“还魂术已经失传了，江鹭没有血亲了，她是最后一代传人。舒萤，你以外族人的身份，仅凭古籍残卷，要复原破解上古禁书，实在是……”他沉重地摇摇头，继续说：“就算你真的异于常人，能够成功复原还魂术，你还要召回她的每一缕残魂，用几块白骨再生出整具肉身，走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你觉得这是她想看到的吗？”

柳舒萤安静地听着，捏紧衣角：“……我可以试试吗？”

陈昱：“……”

后来陈昱还是同意了把仅有的几块白骨交给柳舒萤，只给江鹭立了一个衣冠冢。

他有些绝望地想，自己好像没有办法阻止这个孩子滑向自毁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