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逃跑 (1/3)
第三章逃跑
月黑风高,院里的红色灯笼依旧高挂,在夏夜的晚风中摇曳着,哑巴与老族长一般,相当不近人情,上来送过一次饭,就又重新把门锁了起来。
古代的饭菜哪里适合现代人的口味,全是粗茶淡饭,连块肉都没有,从未见过的青菜也只焯了水,洒了点盐,油水少得要命,江闲春一看就失去了食欲,又实在饿的不行,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他也只吃了花生和几个红枣,他用筷子戳了戳棕色的米饭,尝试着送进嘴里,没到三秒,他把米饭全吐了出来。
粗粟米口感粗糙,嚼碎了还有一种淡淡的苦涩味,简直比花生还难吃。
江闲春金口娇躯,完全受不了这种苦,干脆不吃了,用水漱了口,踩在凳子上,把房间里悬挂的红绸都拆了,又首尾相连绑成死结,用以做跳窗的逃生工具。房间里有两扇大大的支摘窗,窗外就是一片树林与远处黑压压的半山崖,崖间有一条可通车马行的小路,也不知通向哪里。但管他呢,能跑就行。
如今没有手表什么的,今夜又乌云连天,江闲春无法判断准确时间,只能等待周围没有了任何动静,在天最黑的那一刻,将绑好的长长的红绸绑在屋内的承重柱上,另一端则抛到了窗外,一直延伸到楼下,虽然没有触到地面,但也足够了,至少不会摔断腿。
可乐早已在窗下的一棵树下等待接应,黑夜里一双眼睛跟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似的,江闲春觉得挺神奇的,这里的狗竟然真的能听懂人话,牛掰,江闲春感慨一番,便手脚并用爬上窗柩,二楼到地面足足三米多高,乍一看还挺吓人,江闲春有点恐高,平常连坐飞机也都不敢打开舷窗的遮挡板,也从未坐过过山车,如今跳窗的想法很大胆,实施的时候却有点考验他的承受能力。
可再不跑,明天就要和男人搞基了!
江闲春咬咬牙,心一横,紧紧抓着红绸布,将长腿垮出窗口,轻轻踩在屋檐的瓦片上,又满手冷汗的捉着绸布上他细心打起来的死结,一结一结的慢吞吞的摇摇晃晃的吊在半空中往下滑,瓦片被摩擦得发出细微的声响,江闲春心惊胆战,生怕被哑巴他们听到了,所以动作十分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
就在他累死累活挂在半空中时,可乐突然叫了一声,江闲春满头大汗,心里登时一紧,屏住呼吸,赶紧回头看可乐,慌张用口型示意它别叫。
不回头还好,这一回头差点把他的心脏都吓得从嗓子眼蹦出来,树下竟不知何时站了个人,那人提着一盏明黄灯笼,不是哑巴,而是一名俊美的陌生男子,穿着暗黑色的凤族服饰,脸上绘着凤纹图腾,一双眼睛漆黑如墨,神色温柔,又复杂,静静地注视着他。
卧槽,怎么突然有个人!江闲春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霎那间手里一松,直接从一米多的空中坠下,摔得眼冒金星,屁股发疼,不住痛呼。
那人立刻提灯,闪身上前,靠近江闲春,似是担心,要过来扶他:“明初,摔哪了?”
江闲春逃跑被抓包,捂着屁股吸了两口气,害怕此人将自己逮回去,就眼里带了点警惕,把黑衣男人的手推开,自己爬起来,离得他远远的,遥声问那男人道:“你谁啊?”
那男人听他这么问,不由一怔,下意识答:“我是青玄。”
青玄?不认识,江闲春也不想认识,眼里眼神闪烁道:“哦,那什么,我不是要逃跑,我是饿了,哑巴做的饭很难吃,还把我关起来,所以我出来找吃的。”
那男人还没说话呢,可乐就跑到男人身边,擡起双腿,直起身体趴到他身上撒娇,不仅兴奋地哈气,还摇起了尾巴。
青玄眼里带着笑意,摸了摸可乐的头,从兜里掏出一袋肉干,可乐立刻叼住那袋肉干,放到地上用爪子扒拉着吃了起来。
狗子倒戈敌营,江闲春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可乐和这男子如此亲近,还长得如此年轻俊美,气宇轩昂,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少族长吧。
果不其然,青玄投喂了可乐,就目光炯炯朝他道:“嗯,我今日听人说,你忽而性情大变,恐是因不想嫁我而得了疯症,我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你。”
果真是少族长!凤鸿明初的未婚夫!
江闲春暗道不好,被谁撞见不好,怎么偏偏叫凤鸿明初的孽缘债主撞见了,尴尬不说,还很危险,两人身形差了远去,他肯定打不过这个少族长。
“那你,现在看到了,”江闲春只想赶紧支开他,又退后了两步,拉开一些距离,“可以回去了。”
青玄望着他,眼眸柔和,并未透出任何攻击性,又掏出一个布包来,作势递给他,“你不是饿了吗?我烤了山鸡,拿回去吃吧,夜深露重,明日还需早起准备大典,吃了便早些歇息。”
鉴于这里的人都很坏,江闲春并不想吃他的山鸡,唯恐里面洒了迷药,一觉醒来直接送入洞房,便摇头。
青玄垂下眼眸,复又擡起,与江闲春对视说道:“明初,我知你不想嫁我,可你我的婚约,是凤神定下的规矩,如今整个凤族只有你我同时继承了凤凰真火与凤凰印记,你是最为纯正的凤神血脉,你我背负凤族后裔的传承,天生就是要在一起的。”
可你媳妇儿已经跑了,还把我弄来做了替身。
他根本不爱你。
强扭的瓜不甜懂不?
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结了婚是很可怕的。
江闲春心中默默腹诽,不想与这少族长废话,再这么聊下去天都要亮了,眼睛转了转,便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山鸡,笑盈盈打发他道:“哦,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是不会逃婚的,不是说出山就会被祭天吗,我怎么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你回吧,我马上就爬回去睡觉,明天会准时和你结婚的。”
男子见他展露笑颜,眼眸一怔,旋即也温柔笑道:“我看着你爬上去,若你又摔了,我不放心。”
“......行,我爬。”江闲春深吸了一口气,又朝他笑了一下,“我马上爬。”
随后,江闲春顺着红绸又爬回了二楼,一手双手勒得火辣辣,掌心已经破皮,他痛得甩甩手,站在窗边把结实的红绸收回去,狠狠瞪了楼下的男人一眼,啪嗒一声把窗关得震天响。
凤鸿青玄仰头看着仍旧亮着烛火的窗户,静静在屋后站了许久,直到寅时鸡鸣,确认凤鸿明初不会再逃跑,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