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3/4)
但江闲春很不想自食其力,他干不来这种家务活,仅仅一个时辰,他就累得只想瘫着。
把扫帚放下,江闲春皱眉拍拍头发和衣服上的灰尘,扯掉面上用来遮挡灰尘的布巾,走到门外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一股疲累感蔓延全身,手中的水泡化为了薄茧,江闲春吐出一口浊气,揉揉腰,捶捶腿,便走去井边的水桶里洗手,洗完手,他坐在井边,生无可恋地望向已经变黑的天空。
月亮和星星都出来了,乡下的星辰是很美的,没有半分雾霾,江闲春却无意欣赏,满心满眼都是何时才能回家,他想在大别墅里优哉游哉地打牌,在江氏集团六十层办公室里打游戏,在五光十色的酒吧里和朋友喝酒跳舞,在浪漫的夏威夷度假岛冲浪,在新西兰皇后镇滑雪,在二十一世纪给他太奶奶送终,做一个孝顺又有钱的咸鱼小少爷。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江闲春热得想吐,凤鸿明初的身体本就自带凤凰真火,体温比正常人高,再加上日头生猛,打扫了半天卫生,他热出了一身汗,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这凤族既是凤凰的后代,还会玩火,怎么还会热得生理不适呢?难道不是越热越舒服吗?真是逮着他就一个劲的薅,江闲春感觉自己很倒霉,不由得扯了扯衣领,露出领口间大片雪白的肌肤。
烈山烬还在院内四处摸索,影子颀长,在地面投出一片浓重阴影。
江闲春没管他,回屋里燃起蜡烛,找了一件大牛哥的旧衣,还有剩余的皂角,就在井边脱衣服洗澡。
这三天又把他捂臭了,于是他又抹了许多皂角,用澡巾搓得异常细致,洗到一半,身后忽然有一只手摸上来,捉住了他湿漉漉的长发,江闲春吓一跳,在月光下转身对上烈山烬不甚分明,仿若鬼魅一般的脸,“你干嘛啊,”江闲春捂住关键部位,简直心惊肉跳,“想吓死我继承我的野兔吗?”
“......”烈山烬一手拄着木棍,一手松开他的头发,面无表情道:“你在做什么?”
江闲春一身雪白的皮肤上尽是白色的皂沫,眉毛与眼睫微湿:“洗澡啊,我都三天没洗澡了。”
“我也要洗。”烈山烬一副大爷似地说,“帮我打水。”
江闲春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心跳逐渐平稳:“行,那你等我洗完。”
于是烈山烬没再乱走,笔挺地站在一边,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静静等待着他洗完。
江闲春知道他看不见,还蒙着眼睛,就没有羞耻,继续洗澡,又洗了头,穿好衣服后给他打了一桶水:“洗吧,水打好了。”
“江闲春。”烈山烬将木棍放下,开始脱衣服,说:“给我搓背。”
“?”江闲春拿了一个盆,准备洗衣服,闻言回头看向烈山烬,不料看见了不该看的,深吸一口气,尽量忽视,说,“你有伤,怎么搓,把你伤疤搓下来再长一回吗?”
“......搓没伤的地方。”烈山烬也已经很多天没洗澡了,很想清洁一番。
行吧,烈山烬现在是个瞎子,做任何事都需要人帮忙,江闲春能怎么办呢,只能好人做到底,帮他搓澡了。
相遇第一天,江闲春就知道烈山烬的身材十分好,宽肩窄腰,肌肉分明,六块腹肌,青筋若隐若现,大腿肌肉力量感十足,麦色肌肤充满男性荷尔蒙,不似健身房里的肌肉男一般油腻,反而有一种清爽的感觉,再加上那一身纵横交错的伤疤,给他增添了一股沉稳的野性之美,同为男性的江闲春自愧不如,没有任何遐想,把澡巾打湿,避开他的新伤疤,把结实的脊背尽数搓了一遍。
搓完,江闲春把澡巾放进桶中清洗,烈山烬则拿着皂角搓着身体,江闲春在一边看着他搓,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眼中尽是欣赏之意,一会儿看看他的胸膛,一会儿看看他健美的臀部肌肉,在月光下,这身肌肉显现出一股诱惑之美,姑娘看了定是要流鼻血的,江闲春只充满好奇,问烈山烬:“哎,你怎么长这么大块头的,你们当兵的都长这样?每个人都有六块腹肌?”
“常年习武,身体自然健壮。”烈山烬搓完,摸到面前的水桶,将它提起来,哗啦冲刷自己的身体。
江闲春重新给他打了一桶水,说:“我哥也天天健身,身材跟你差不多,但没你这么结实,他小时候吃得超多,饭量是我的两倍,我吃一碗,他吃三碗,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烈山烬:“你还有个兄长?”
有晚风拂起,院里桃叶抖动,将热意吹散,江闲春在井边坐下,点点头:“对啊,我哥比我大三岁,对我很好,对了,我还没问你今年几岁呢?”
烈山烬:“二十六。”
江闲春震惊:“啊?你居然和我同岁?”
烈山烬也挑了下眉:“我听你的声音,不像。”
现在的身体,是十八岁的凤鸿明初的,自然和他的年龄不一样,江闲春自知说漏嘴了,不过这也没事,他之前也没和别人说自己几岁了,以后就按照自己的年龄算就是。
“那怎么了,我长得年轻,声音也年轻不行吗?”江闲春手中祭起明火,烘烤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烈山烬没说话,将身体擦干,赤条条解了发带,一直盘着的长发落于后背,对江闲春道:“帮我洗头。”
刚闲得两分钟,又要干活,江闲春感慨自己变成了劳碌命,真是想把烈山烬的头发给剪了,可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古人最喜欢尊崇这些迂腐的教化,按烈山烬的脾性,说不得要灭他满门。江闲春叹了一口气,起身拿起水瓢,去帮他洗头。
“这么多天没洗头,你头上不会有虱子吧?”
“......没感觉。”
“可乐就有,我帮你看看,嚯,好像没有,要是有虱子,我就把大牛给我的虱子粉给你用了,哎呀,你的遮眼布湿了,还是解了吧,大晚上又没光,蒙它干什么。”江闲春一边用明火照明,一边帮他找虱子。
“......”烈山烬耳朵又开始疼了,忍着没冷言冷语,简短解释,“上头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