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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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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闲春:“噫,那你晚上不要挨着我睡觉了,我这个人不喜欢脏兮兮的朋友。”

烈山烬:“......”

烈山烬开始动手脱衣服,语气冷硬道:“麻烦。”

江闲春哈哈哈大笑,去给他打水,又去帮他找换洗的衣服。都洗过一番,烈山烬穿着不合身的粗布麻衣出门了,江闲春实在不放心,怕他迷路找不到地方,找了根绳子绑在可乐身上,让可乐充当导盲犬带路。在门口看烈山烬牵着可乐走远,江闲春才回院里生火做饭,做家务嘛,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多加了很多水,算是煮粥,又跑去宋大娘家借了菜,回来才把烈山烬的脏衣服给洗干净晾了。等烈山烬回来,粥已经熟了,江闲春把粥都盛出来到另一个锅里,试着切了一点白菜和萝卜,放油盐进去翻炒。

成品不咋样,盐放多了,火太大还焦黑了,散发出苦咸味,但有的吃就不错了,江闲春现在是不敢挑食了,只要有吃的,让他干啥都行,之前在山里的那大半个月实在是饿怕了。烈山烬对他的厨艺不敢恭维,但也没说什么,就着白粥吃了,填饱了肚子。

太阳日上三竿时,两人收拾好东西出发上山,沿路与到聚在一块玩耍的稚童,好奇地看着他们,有一稚童指着烈山烬说道:“又是那个瞎子。”

江闲春想起烈山烬的喜恶,登时上前,皮笑肉不笑看那稚童道:“你刚刚说谁是瞎子?”

稚童见他长得好看,却一脸威胁的模样,心生胆怯,小声道:“我娘说了,他就是瞎子。”

村里来了个瞎子的事情,村民们肯定都口口相传了。打招呼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私下里闲言碎语是避免不了的,烈山烬在医馆住着那几天,想必也已经被许多人围观过了。身为大哥,怎么能让小弟被人歧视呢,江闲春凶那稚童道:“不许叫他瞎子,他很厉害,还会武功,力大无穷,能徒手掐死一头两百斤重的猪,要是再让我听见你们叫他瞎子,我就放狗咬得你们哭爹喊娘。”

可乐适时出来显摆,凶狠地朝稚童们呲牙。

一群稚童纷纷害怕的后退。烈山烬则微微触动,江闲春竟这般维护他。他隔着一层黑布,于黑暗中盯着江闲春模糊的背影,只觉心中有些滚烫。

“别咬我们......”稚童害怕道,“我们不说就是了。”

“你叫什么名字?”江闲春扮完恶人,恢复亲和。

稚童回答道:“我叫小石头......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我们的村子?”

江闲春就和他说自己是大牛的朋友,来找大牛玩几天,现在要上山去找大牛。小孩们知道大牛哥是打猎为生的,在山上还有自己的小木屋,经常会带野味回来,有时还会带他们一起去小溪里摸鱼,一时间看他们的目光便不再胆怯害怕,各自熟悉一番后,一路拥护俩人一狗兴高采烈的到小溪边。

江闲春带着稚童们下去摸了一会儿鱼,没摸着,还被蚂蟥给爬到了脚上,登时吓得魂飞魄散,上岸让烈山烬给他扯走。他最怕这种软乎乎又会蠕动的虫子。蛇来了他还能壮着胆子把蛇赶走,可是这蚂蟥又恶心又吸血,紧紧扒着他的皮肤不放,让他连触碰的勇气都没有,前几次下水,他都侥幸没有碰见这东西,这回倒霉催了,一下来了两条!

烈山烬摸上他白皙的小腿,触到了蚂蟥,然后抓了一小把盐,洒到蚂蟥身上。没过多久,蚂蟥就受到刺激,自己松开嘴从江闲春的腿上脱落了,在地上蜷缩翻滚。江闲春如获新生,赶紧扯着烈山烬离那两个蚂蟥远远的。一看腿上伤口在流血,更心慌,“流血了,不会有毒吧?”

“无毒,血止住便无事,路上找些草药敷上,防止伤口恶化。”

那就好,江闲春放下心,擦了擦血迹,在岸上叫那些稚童别玩了,赶紧回家去。稚童们野惯了,从不怕这些,笑话他胆小,连蚂蟥都怕,吐口唾沫混着干泥抹在它身上,它自己就跑了。

这辈子头一次被小孩嘲笑,鱼也没摸成,江闲春眼睛微红,心有余悸,又有点委屈,看到烈山烬沉默不语,觉得还是烈山烬比较顺眼,拉着烈山烬上山去了,顺路薅了几颗莲蓬,一路剥着吃。

“这种东西,我只在动物百科上看过,第一次被咬,当然会害怕,以后,可能就不怕了。”江闲春觉得自己在小孩面前丢了颜面,挽着烈山烬的胳膊,一边吃莲子,一边特意解释道。

“嗯。”烈山烬难得向着他,并未幼稚的嘲笑,蚂蟥这种东西,若伤口恶化,在野外严重了也会致命,不可小觑。但是,动物百科是什么东西?动物志么?

江闲春就不委屈了,剥了莲子,递到他唇边:“来,吃莲子。”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挽着胳膊这样喂他吃东西,这举动,与蜜里调油的新婚夫妇又有什么分别,烈山烬嘴唇一动,张口含进嘴里,一咬,莲心破开,清甜和微苦在口中蔓延。但那点苦涩,微乎其微,反而是莲子肉实在太甜,似乎甜过了头,扰得烈山烬心头不静,使他又想起了晨间江闲春洗浴的朦胧画面。烈日当头,汗水滚下,他将拐杖夹在腋下,从腰间解下洛大夫给的水囊,将里面的中药汤汁一言而尽。

二人一路奔波,上得山去叨扰大牛,大牛没想到江闲春还会上来,顿时欣喜,邀他们进那窄小的小木屋中歇息。江闲春渴得不行,熟门熟路去大牛蓄水的小水缸里取水喝,喝完才给烈山烬也弄了一瓢。

烈山烬一口气喝完,因眼睛不便,洒了些水进衣襟里。早些时候,洛大夫得知他能看见了些许,就立刻检查了他的眼睛,说毒性确实已经散去些许,但仍不可停药,须得将毒素散尽,他才可重见天日,在这期间,病情许会反复,若再次不能视物,也不必惊慌,要避免强光直射,坚持服药,等其慢慢恢复。烈山烬亦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又把遮眼布戴上了,要用的药也带了个齐全。

江闲春等他喝完,又给可乐舀了一瓢,倒进可乐的狗碗里。接着又把带来的大米和青菜,让大牛拿去煮来吃,随后又拿了个陶药锅,在空地上,用两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眼,帮烈山烬煎起了药。如今他照顾起烈山烬来,已经十分顺手,就像是烈山烬的知心好大哥一般,对他无微不至,端茶送水,跟个保姆似的,江闲春都快要被自己的兄弟情感动哭了。他对他哥都没这么好过。从来只有他哥给他端茶送水投喂零食的份。其实也怪烈山烬长得太俊了,郎艳独绝俊美无双,遭遇又那么可怜,所以他善心大发,把烈山烬拿兄弟看待,绝不是因为什么闪闪发光的黄金白银,他江闲春就不是贪财的人。再者说了,两人已经桃园结义,再不对烈山烬好一点,总觉得会被烈山烬一刀砍死。

说起江觉,江闲春又不免想家。一个人来到异世界生活,失去家人的陪伴,最怕的就是孤独。算起来,他离开家也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是不是求神拜佛到处在找他,是不是把凤鸿明初赶出了家门,凤鸿明初是否沦为了乞丐被收容所带走了,还是被爸爸妈妈关了起来每天接受严刑拷打,势必要问出他的下落。

那夜,大牛的小木床睡不下第三人,江闲春决定自己打地铺。大牛哪里肯舍得那么娇贵的人睡在稻草铺就得地板上,请他上了床,自己去睡地铺。烈山烬是个瞎子,自然也被请上了床。第二天起来,大牛便看到江闲春竟缩在烈山烬怀中酣睡,二人相拥,十分亲密,顿时表情精彩万分,有一种亲手给自己戴了绿帽的感觉。

大牛是越看江闲春越喜欢的,江闲春开朗健谈,笑颜如花,人如珠玉,凤眼又亮又勾人,像狐貍似的,谁见了不喜欢。大牛觉得这两人有点奸情,又不好意思问,只得憋在心底。待二人醒后,收拾一番,出门打猎。烈山烬武将出身,骑射一绝,哪怕瞎了也不妨碍他的高超箭术,又有江闲春在一旁当他的眼睛指挥,不到下午便射下了一只会飞的山鸡。

今晚有肉吃了。

江闲春十分开心,抱着烈山烬好是一顿夸,跟赞美可乐一般,大牛不免拈酸,曾几何时,在他猎得野兔时,江闲春也曾这样夸赞过他,说他很厉害,是他见过最出色的猎户。嫉妒的火苗越烧越旺,大牛不甘示弱,带他们去狼群出没深山里看他设下的陷阱。结果一无所获。快天黑时,活捉得一只小野兔送给江闲春,这才宽心许多。

可乐暗中观察三人表情,竟也不甘示弱,在第五日,在更远的山头借一泡标记地点的尿,引来了巡视领地的孤狼。三人听到狼嚎,顿时打起精神,展开围捕行动。这狼也不是那么容易捕捉的,跑得飞快,贼会躲避,踩了陷阱也能逃生,射箭也总差分毫,几人追着这头狼周旋了好些时日,都有些倦怠,这狼记仇,带来了伙伴回来复仇,江闲春和可乐吓得爬上了树,烈山烬与大牛二人与狼群决斗,皆是鲜血淋漓,最终猎得头狼,其他小狼见大势已去,纷纷夹起尾巴逃走,退出这方领土。

敌我双方损失惨重,江闲春先去查看烈山烬伤势,见他胸前与手臂皆被狼爪所伤,潺潺流血,心中不免胆颤抖,担心道:“你流血了,痛吗?”

烈山烬扶住他肩头,稳住气息:“无碍,你可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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