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1/3)
第十八章
奔波一日,日落西山,江闲春被磨得腿疼屁股疼,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烈山烬不得不停歇休整,二人于河边树林中生起篝火。
黑马被栓在树下,可乐在周围撒尿,站岗放哨。
江闲春整个人都不得劲,坐着屁股疼,站着腿也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还饿得只能吃馒头,他忍到了半夜,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气,对烈山烬说:“我想吃烤鸡,你去给我抓。”
烈山烬将外袍脱了,给江闲春当毯子睡,自己则只着黑色单衣,他添着柴火,火光映得面容透着暖黄,眉眼也愈发深邃,道:“大晚上,上哪去给你抓鸡。”
江闲春饿得不行,一天下来,他吃了三个馒头,两块肉干,可这完全不足以支撑他身体的能量,他恐惧于饥饿,这一个月来,有上顿没下顿的饥饿感把他的胃给养差了,此刻把馒头消化后,胃又隐隐疼了起来,他捂着胃,拧眉道:“可是我胃疼,我要吃东西。”
烈山烬翻包袱,已经没有馒头了,只有干巴巴的肉干,还有馕饼。他知道江闲春不喜欢吃馕饼,就把肉干拿给他。
江闲春啃了两下,硬得牙疼,咬了好几口,才咬下一块来,又嚼了好多下,才能吞进肚子里,他咬得嘴累,也没吃进去多少,气得把肉干砸在烈山烬身上:“我咬不动,我要喝粥,你怎么连米也不带,我饿死了!”
“带了也无锅煮。”烈山烬把肉干捡起来,放进自己嘴里咀嚼,去喂给他。江闲春白着小脸,皱着鼻子躲开,“我不要吃你嚼过的。”
“别娇气,”烈山烬说,“等我吃完,你连渣都没有吃。”
江闲春气哭了,抹着眼泪道:“我怎么这么命苦,跟了你这么个一穷二白的狗东西。”
“……”
烈山烬看他还有力气哭,把肉干递给他:“自己吃,还是我继续嚼碎了喂你。”
江闲春继续发脾气:“短短一天,你就这样对我,连口饭都不给我吃,我在村里待得好好的,虽然也很苦,但有粥有肉,还有桃子吃,你为什么偏要把我带出来,你就算不为了我着想,也要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它可是你老烈家的骨肉,你就这么忍心它饿着肚子吗?”
烈山烬额角微微抽搐:“你哪来的孩子。”
江闲春捂着肚子,默默流泪道:“你别管,反正我就是有了你的孩子,你不给我吃肉,我就死给你看,将来孩子也会化作厉鬼,前来向你索命,报你虐待我父子二人之仇。”
烈山烬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可爱之人。
好笑的同时,又觉得心里阴郁。
确实不能这么下去。
包袱能吃的东西没有多少,这还是江闲春从集市上买回来准备储藏的干粮,早上发生了那样的插曲,吩咐店小二准备的干粮也没能拿到,如今就剩这么一些,只能抵一人两三天的量。
没到益州恐怕就饿死了。
烈山烬,你太没用了,不仅被人陷害至此,连带着江闲春也跟着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实在不是男人所为。
烈山烬沉默半晌,将肉干塞到江闲春嘴里,起身道:“你且休息,我去周围看看。”
江闲春咬着肉干,抽噎一声:“哦。”
可乐见状,走到江闲春身边,守着他。
江闲春摸摸可乐的脑袋,泪光盈盈道:“可乐,你也觉得我很可怜,对不对?”
可乐犹豫半晌,还是点点头。毕竟它也很饿。它还晕马,颠得水土不服,已经没力气去狩猎了。
月黑风高,烈山烬提刀在周围寻找猎物,直至卯时才归。
江闲春早已抱着狗睡了过去,缩成小小一团,看着确实可怜。
天已蒙蒙亮,烈山烬来不及睡,将捉来的野兔提到河边拔了毛,剖了内脏,又削了根木棍把兔子串起来,重新用未灭的碳点燃了篝火。他面无表情的烤着兔子,脑子里不困,只有一个念头,等江闲春醒了,吃饱了,他要干死他。
半个时辰后,兔子烤好了,江闲春也揉揉眼睛苏醒,瞧见香喷喷的兔子,顿时眼睛亮了起来:“你回来啦,还真抓到野兔了!”
烈山烬招他过来,撕了一只兔腿给他,另一只给可乐。江闲春捧着兔腿吃了起来,发出满足的感叹,“好吃,比我烤的好吃,我感觉我又活过来了!”
“你只死了一夜。”烈山烬沉沉说道,与他分吃了烤兔。
吃饱喝足,江闲春起身,准备去河边洗去手上的油。
刚走出去没两步,就被烈山烬拽了回来,一把扯了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