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2/3)
“伺候我的管家。”烈山烬领他进屋中坐下,倒了两杯水,举杯饮尽,又倒了一杯,道,“当是城破后前来投奔我爹了。我自小在军营长大,三岁前,他负责在王府照看我,后来我去了军营,他也跟着去,我弱冠皇帝赐了府,他就跟着我去了郁津。算是看着我长大。”
“别人都是奶娘,怎么到你这,就成了奶爹了。”江闲春亦举杯喝了口水,打趣道。
“本是有奶娘的,后来被我咬伤了,再也不敢来,算命的说我是煞星转世,所到之处必有血光之灾,我就被丢去了军营喝羊奶。”
烈山烬说这话时,神色平静,却遮不住眉间天生的阴郁。
江闲春不禁端着茶杯,转过了身子,去看外头的风景,一面微微皱眉,一面右手后怕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敢想象它被咬断的模样。
烈山烬察觉他的举动,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说道:“你怕什么,我已不是三岁小孩,难不成还真会把你口口弄断不成?”
二人纠缠至今,该做的都做过了,烈山烬性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暧昧的粗话张口就来,有时候听起来像是折辱,有时候听起来又像是调情,江闲春则会从脖子红到耳根,回过身,把喝空了的杯子重重掷到桌上,细眉倒竖:“谁叫你有前科?若你真敢咬断,我就也拿刀割了你的,看谁更疼。”
烈山烬平时沉默寡言,也就在江闲春身上多话,一张满是污泥的,土黄色的脸笑吟吟的望着他,薄唇勾起俊朗的弧度:“夫人莫说笑了,我怎舍得咬断你的口口?夫人之口,为夫珍爱还来不及,那是万万不能咬断的,平生少了些趣味。”
流氓德行,一没人就骚话连篇,江闲春不想与他撩骚,免得他越来劲,发起情来又欺负自己,只撇开话头道:“接下来怎么办?咱们要在这里住下么?你什么时候把我的五万两白银给我?”
烈山烬收起嘴角的笑意,沉下眼眸,说:“你要这么多银两做甚。”
江闲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水,喝完了才说:“你别管,反正你得给我,烈山烬,我救了你,又给你睡,你不能言而无信。”
烈山烬拇指与食指摩挲着茶杯的杯沿,盯着他说:“那你也得答应我,不能乱跑,想做什么,我叫人陪你去做,不要单独行动,外面危险得很。”
江闲春又倒了一水,眼珠转了转,垂眸哦了一声。反正他现在也没地方住,就暂且跟着烈山烬白吃白喝,等烈山烬不在了,他再去干正事。
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烈山烬多少也摸清了他的脾性,嘴上说着好听,下一刻脚底抹油就跑,他仍是信不过江闲春,说道:“我要你发誓,若你敢有离开我的念头,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闲春心道我天天想离开你呢,发誓下一秒是不是就会被雷劈死啊,但他仍旧举起手,并拢食指和中指,乖乖对天发誓:“嗯嗯,我发誓,要是我敢有离开烈山烬的念头,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说完,天上并没有打雷,江闲春放下心来,笑眯眯地说:“可以了吧,我的钱钱呢?”
烈山烬知道他敷衍自己,却也没发作,他有的是办法牵制江闲春,站起身,去卧房的钱柜里拿了些银票、白银给他,说道:“先拿着这些,明日,我再让谨叔去账房清点出来给你。”
“行,”江闲春看着满桌的银票和白银,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指了指一张银票问,”这个值多少钱?”
烈山烬看他那财迷样,弯弯的眼睛,仿佛时刻含水的眼瞳,也不知为何心静了下来,答道:“一贯文。”
江闲春又指一个比他之前见的银子又大一点的小银稞问:“这个呢?”
“五两。”
“这个呢?”
“十两。”
“怎么没有金子,我想要金子。”江闲春来到这里后还没见过金子,他现在身无分文,能多要点就多要点。
烈山烬只得去给他拿了两把大锭金子,都是十两金。
“给,可够?”
江闲春数了数,觉得也挺多了,大概有两千五百两,在古代,已经算是很有钱很有钱的人了,足够他去做很多事。
“够了够了,谢谢世子爷。”
这时候就知道嘴甜了,烈山烬听着那句世子爷,还算顺耳,便静静看着他数钱,又想,到底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江闲春拿这么多钱去办?去找他娘?应该也花不了这么多,若是吃喝玩乐,往最大的开销算,都够他一个人吃好几年了。至于什么乱七八糟的换魂秘法,应当是江闲春胡编的。难道,江闲春想拿钱去做生意?嗯,江闲春看起来笨笨的,一看就不是经商的料子,或许,他想置办一座豪华的宅子,让自己以后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这般想着,烈山烬便觉得这是最可能的,冷不丁就道:“你想不想在益州城置办一座宅子?”
江闲春愣了愣,然后瞧着他的脸色,揣摩他的心思,但揣摩不出来,就眨眨眼道:“我......就不了吧?不过要是你想,倒是也可以,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钱。”
烈山烬:“我在益州城有宅子,但没去住过,你要是想,也可以搬去住,不用额外置办。”
“都行都行,听你的。”江闲春没什么意见,把烈山烬放在一边的包袱拿过来,翻腾两下,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将桌上的钱财一应收进包袱里,绑好。
烈山烬:“待夺回郁津,我便带你去看我的府邸,日后你想住哪就住哪。”
江闲春听罢,擡脸问他:“哦,那你什么时候夺回郁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