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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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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能明白吗?”

说话的人,眸光楚楚,柔软坚韧,似乎下一句,就是你愿不愿意跟我去私奔。

可烈山烬薄唇紧抿,眉心微皱,良久说出一句:“可你现在,来到了我的时代,不会被骂,也不会坐牢,何故有此忧心。”

“......”

重点是这个?江闲春一口气提不上来,一把挥开他的手,气道:“那就娶你的公主去吧,别来烦我!”

烈山烬沉出一口气,片刻后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要一双一世一双人,就像普通的平民百姓一样,可我不是平民百姓,一生注定要受到诸多限制,不可能真的只娶你一人,也不能放弃一切与你私奔,就算你我私奔了,也会被皇上派兵追捕,届时更难以收拾,难不曾,你想孩子出生以后一直跟着我们颠沛流离?”

所以,又回到了最初的僵局。

江闲春累了,不再与他多说,也知道私奔一事绝无可能,就道:“你滚出去,我想静静。”

美人冷了脸,烈山烬便也不再烦他,找了件干净的衣裳给他换上,便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江闲春侧躺在床上,瞪着床幔,似乎要将其瞪出个洞来,辗转反侧,实在心烦,又缓缓翻身起来,出了房门,叫江可乐。

“汪汪!”江可乐摇着螺旋桨尾巴飞奔而来,雪碧亦紧随其后,江闲春见它二狗毛发凌乱,扶着腰摸了摸江可乐的脑门,将它身上爆出来的狗毛撚走,丢到一边,说:“刚才在外面乱叫什么呢?”

江可乐以汪声传达得意:帮你报仇呢!

江闲春自不知两只狗把召长瑶裙子给撕烂了,喊来管家,拿出木盆来,撸起袖子在院子里给狗洗澡。狗子乖得很,也不乱动,江闲春虽然快临盆了,但坐下来动手给狗洗澡还是可以的,就是洗一阵,就得停下来揉揉腰,管家要帮忙,他也不让,单手给两只狗都洗了澡,洗了一个时辰,掉了不少狗毛。洗完,两只狗都在院子里抖水,管家与小厮拿了干布巾给狗子擦水,擦完,江闲春甩甩发酸的手腕,又拿了梳子,给狗梳毛,晒了晒太阳,狗毛就变得毛茸茸起来,干净如新,散发着皂角的香气。

一番活动下来,江闲春累得吐出一口气,但心里那股浊气也随之消散,拿了肉干,他坐到石桌边。两只狗见了肉干,围着他转,江可乐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石桌上,江闲春讶然一笑,撸撸狗毛,给它颁发了一条牛肉干,雪碧不甘示弱,前爪擡起,趴到他膝盖上巴巴摇尾,江闲春也给了雪碧一条,弯着唇角看它下了腿,趴在地上啃肉干吃,尾巴摇得更欢了。

院中桃花正盛,春风吹来,送轻盈的花瓣去江闲春乌发间,衬他三月桃粉的脸。

飞檐屋瓦上,烈山烬一身玄衣,洒脱坐着,一手摩挲着腰间的香囊,一手搭在曲起的长腿上,黑眸如水,静静注视着桃树下的一人二狗。

风吹乱鬓发,江闲春擡手微理,不经意间擡头,瞧见屋檐上的人。

遥遥对视,顿了顿,江闲春移开目光,重新低下头,侧脸去看江可乐,纤细洁白的手指抚上它脊背上的绒毛,来回抚摸。

烈山烬眸光渐深,片刻后起身,以轻功掠走,不一会儿又回来,重新坐下,将手里的一片青绿树叶抵到唇边,吹奏起一首悠悠扬扬的曲子,曲调婉转动听,前半部分如美人低眸,静看一池碧水,身影与春色温柔缠绵,催人心生静好,迷在三月晴光里,融在满地桃花中,后半部分轻快而悱恻,似比翼钟情的鸳鸯戏水,交颈不离。

江闲春耳朵动了动,却不肯回眸,一曲毕了,烈山烬按捺不住,从屋檐上跳下来,捏着那片树叶,步步朝江闲春靠近,到得他身前,低声道:“这是益州民间广为流传的定情曲,好听吗?”

收回摸狗的手,江闲春面色平静道:“你若是在皇帝赐婚前吹给我,我自是觉得好听,如今这副光景,你吹了又有何用,徒增伤怀罢了。”

这话听着刺耳,烈山烬薄唇紧抿,忍了忍,终究是忍不住:“你,你就非要惹恼我,是不是?我吹给你,是想哄你开心,别人想听也听不到,只吹给你一人,你还不满足?江闲春,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昔日情到浓时春儿春儿的叫,如今要娶老婆了,就江闲春江闲春的喊了,江闲春心里拔凉,揪痛,他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开心了,这人又来烦他,真是令人恼火,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冷冷道:“我不想跟你吵,你这曲子,爱给谁吹给谁吹,我不稀罕,只求你别来碍我的眼,好好当你的王爷驸马去。”

“不稀罕……好一个不稀罕!”烈山烬只觉得心窝子被戳出了个窟窿,眉目愈发阴沉,盯着江闲春,忽而掐住他的脸,狠狠亲上了他的嘴唇。恨声道:“你这张嘴,就该堵上不要说话!”

鼻子嘴巴都撞得生疼,江闲春踉跄跌进他怀里,反应过来后立刻挣扎,推搡,“唔!烈山烬!你放开,滚开!别亲我!”

自江闲春闹了脾气,他们已许久没亲昵了,烈山烬禁锢着他的身体,按住他后脑勺狠命亲咬他的唇瓣,不容他挣脱半分,撬开他的牙关就是一顿扫荡,如龙卷风过境,强势而不可抵挡。

江闲春一面打他,一面还要护着肚子,嘴上还要被侵占掠夺,那熟悉的气息和触感,令他条件反射的身子发软,依恋,处境当真四面楚歌,江闲春难堪的气哭了,狠狠咬烈山烬作乱的舌头。

这点痛,实在算不得什么,烈山烬不退反攻,任腥甜的味道充斥着二人的口腔,他迷恋而霸道的吻着江闲春,不肯放开分毫,说道:“我不亲你,难道去亲那公主?你舍得?”

两行热泪顺着脸颊落下,江闲春湿了眼睫,在他的攻势下推着他的胸膛,悲伤的,含糊的哭骂:“混蛋,烈山烬,你混蛋!”

认了这罪名,烈山烬在桃花树下与他纠缠许久,将他的眼泪和涎水都吞进肚子里,嘴唇都磨得破了皮,出了血,眼睛和鼻子都哭得通红,如熟透了的绸春花,艳美无比,色香动魄,又楚楚可怜。

这一吻,狼狈不堪,情深入骨,却难再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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