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完结章 (2/6)
不要死。江闲春在梦魇中流泪,悲切哭泣着,说,烈山烬,不要死。
那模样,好像正在失去此生最重要的人一般。
赵女士忧心忡忡,记下这个名字,看他汗湿了衣服,就想找件衣服给他换上,打开衣柜,震惊了,竟塞满了明显不适合江闲春那小身板穿的西装,衬衣,以及许多婴儿穿的衣服,赵女士久久反应不过来,最后一脸沉重的关上了衣柜门,在儿子身边枯坐一夜。
待得江闲春醒来,她小心翼翼地问烈山烬是谁,还有衣柜里的那些衣服,是给谁买的呀?
江闲春脸色刷的白了,瞳孔骤缩,好似很痛苦的模样,原形毕露之下,他捂着耳朵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妈妈,你别问了。
好好好,妈妈不问了,不问了,你要是喜欢,买多少都行。
江闲春被发现了如此羞耻的秘密,第二天忍痛把买给烈山烬的衣服都收拾出来,拿去烧了。顺带,还买了许多纸钱,怕烈山烬在地下不够花。赵女士陪着他烧,问他烧给谁,怎么连个墓地都没有呀。江闲春支支吾吾,只说是一个认识的朋友,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哦,这样啊,赵女士不再问了,怕勾起他的伤心事。那些婴儿的衣服,标签都没拆,江闲春都拿去退了。
之后,江闲春就不爱出门了,整日闷在家里发呆,朋友来约也都回绝了。
江闲春以前懒散是懒散,也有枯萎期不想见人的时候,但从来没有这样自闭过,连笑都不笑,像是发了癔症,一下子就跟经受了重大打击似的,把魂给丢了。
赵女士心那个疼啊,怕儿子这是生病了,就去和丈夫商量了一番,想着带儿子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不想江父听到烈山这个字眼,诧异道:“烈山烬?”
赵女士道:“对的呀,小宝一直在叫这个名字,还买了很多衣服烧给他,你说,小宝是不是喜欢这个男的啊?而且这个男的很可能已经有家室了,小宝喜欢他喜欢到给他的宝宝也买了衣服!我的天,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小宝怎么可能喜欢男的?他高中的时候不是喜欢过隔壁班的女同学吗?”
“性取向这种事,说不准的呀。”
“那他也不能喜欢已婚的男人,这成何体统?”
“唉,人都死了,喜欢也没办法在一块,”赵女士愁容满面,忽然又想起什么,说,“哎,你之前不是有个合作方,也是姓烈山的,你能不能去问问这个烈山烬是什么来头,这么招小宝喜欢,或许,咱们能从这里下手,解开小宝的心结呢,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发展成抑郁症就不好了。”
“嗯,很有可能,”江父也十分担心江闲春的健康状况,说道,“我明天打个电话去问问,然后劝小宝去看看医生,早点解开心结。”
“好,那你不要忘记了,我看小宝最近的状态真的很不对,他之前都不这样的,醒来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也不爱笑了。”
“嗯,你也不要太过担忧,等看完心理医生,你就带他出去散散心,多参加一些宴会,让他开心点,多认识点新朋友。”
夫妻二人商量好,就睡下了。
第二日,江父给那位姓烈山的合作方去了电话,询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烈山烬的人。
那位老总,是烈山集团的董事长,闻言想了想,说没有,A市只有一个姓烈山的家族,若是有烈山烬这个人,且不小心去世了,他多少也会知道一点,但他确实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如此,便是查无烈山烬此人了。那么,江闲春是从哪里认识这个人的呢?为何会对这个烈山烬如此钟情?看来昏迷的事,可能也和这个烈山烬的死有关,或许,是烈山烬突然去世了,江闲春猛地听到这个消息,受了刺激,才昏迷。但为什么这个烈山烬连个墓碑都没有?难道他没有死,只是烈山烬的妻子知道了江闲春喜欢烈山烬的事情,故意告诉他人已经死了?江父很是苦恼,便与烈山老总说了自己儿子昏迷后性格大变越发心事重重的事,请烈山老总如果知道关于烈山烬的线索,请务必告诉他,感激不尽。
烈山老总听闻江闲春的事,唏嘘应下,最后又说,自己的妻子过几日就要到五十大寿了,准备办一场生日宴,届时会请本家和外戚的人来参加,若贵夫人和贵公子得空,也可以来玩一玩,一来,可以趁此机会,打听一下究竟有没有烈山烬这个人,二来,他的儿子最近刚从国外回来,在国内没有什么朋友,可以介绍两位公子和他认识一下,日后多走动走动,交个朋友。
江父欣然应下,谢过烈山老总,就去和赵女士说了这件事。
赵女士是没什么问题的,她十分擅长应对各种宴会,有许多玩得很好的富太太们,但是江闲春这边,怕是有点难办呀。
赵女士思来想去,纠结了几天,还是决定问江闲春愿不愿意去参加这个宴会,并且言明了主人家的姓氏。
果然,江闲春一听到这个姓氏,吓得杯子都掉了,玻璃杯碎裂,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水也溅了一地。
赵女士也吓一跳,忙把江闲春拉开,离地上的玻璃碎片远点。
“怎么了呀小宝,”赵女士担忧地看着儿子,“是不是这个烈山家,和你死去的朋友有什么关系啊?你不想去吗?”
江闲春愣愣地看着母亲,半晌才回过神,嘴唇怯嚅:“我,我不知道,A市,也有姓烈山的人家吗,我怎么不知道......”
赵女士见他不避讳烈山这个词,就说道:“这个烈山叔叔,也是在你昏迷后才来A市发展的,之前可是C市的龙头企业,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把总部搬迁到A市来了,你爸爸和他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这一次,他就邀请了我们前去参加他太太的生日宴。”
“哦。”江闲春垂眸应了一声,心道姓烈山又怎样,哪怕整个A市的人都姓烈山,他想见到的人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是他魔怔了,听到这个名字,起了应激反应,也是他痴心妄想,荒唐到以为这个烈山家与烈山烬会有什么关联。
不可能的。
“这个烈山,和我认识的烈山,应该没什么关系。”心头苦笑,他这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