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要他 (2/4)
天气愈来愈冷,沈老师生日那天,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他给卫路发信息,说要回父母家,今天就不约卫路了。
卫路坐在自己的小屋里,心慌得好像犯了病。
他打电话给王琦。
王琦告诉他:“你心慌,是因为没有真正得到他。这种畸形的师生关系,在真正的家人、爱人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我就不明白了,你能接受男人,他也喜欢同性,又不是弯恋直,到底阻止你们在一起的障碍在哪儿?”
“我不能亵渎他,”卫路语声低沉,“他那样美好温柔的一个人,我凭什么亵渎他?”
“可你又不愿意放开他,”王琦冷笑起来,“若是有一个配得上他的男人出现,你愿意将他拱手相让吗?”
“不可能!”卫路嘶吼。
“那你到底在纠结什么?”王琦抓狂,“名不正则言不顺,你先把名分定了,私下少搞他几次,他还会因此不要你不成?”
卫路大怒:“别说那个字。”
“好吧,你自己想清楚。”王琦慢慢地说,“何连商可是私下向我打听了无数次,随时都可能出手。”
“人家是三甲医院医生,博士学位,家庭开明,与沈老师年岁相当、知识渊博、门当户对……”
卫路挂了电话。
王琦的话还是钻进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让他过了凌晨依然毫无睡意。
干脆不睡了,他坐起来,打开台灯、电脑,打算通宵码字。
窗外的雪簌簌落下,清凌凌的光吸引他拉开窗帘。
然后,卫路发现沈老师站在楼下。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的头顶、肩头,昏黄的路灯下,沈老师全身笼罩着洁白的圣光。
四层楼的台阶,卫路几乎是一路飞滚下去。
他捧住沈老师的身子:“凌晨一点,您站这儿做什么?”
“我累了。”沈老师说。
他仰起苍白的脸,微带绿色的瞳仁湿漉漉地泛着光:“父亲让我去死,母亲关在屋内流泪,你让我做一辈子的老师。”
“我只是个凡人,我做不到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让每个人都满意。”
“你为什么不要我?”
他靠进卫路怀里,仰起脸,面颊嫣红,嘴唇微分,若有似无的酒气在雪中散开。
凉凉的、软软的唇瓣落在卫路冒出胡茬的下巴,沈老师的哭声紧贴着他的脖颈:“告诉我,我不是不得好死的变态。”
卫路一把搂住他:“绝不是。”
沈老师的呜咽,几乎揉碎了他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的月亮原来是这么孤独。
卫路牵起沈老师的手,带他上楼。
沈老师像个懵懂而羞怯的小孩子,亦步亦趋,不敢擡头。
到三楼时,他撑不住软了下去,卫路抱起他,老师的重量那么轻又那么重。
踢开公寓的门,他扶老师躺在沙发上,为他脱掉半湿的羽绒服,擦干头发,恭恭敬敬抱起来摆在自己的床上,宛若把神送上神龛。
沈老师一直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