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为君为尔为旧年2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3/3)
纪十年感到脚下一实,耳畔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水流声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无处不在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摩擦耳膜。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水底或另一处庭院,而是一片昏黄。
不是烛火或明珠的光,是通过某种?半透明材质过滤后的、掺杂了太多沙尘的天光。空气燥热,带着尘土和被烈日灼烤过的粗粝气味,与?幽川门内阴湿腐朽的气息截然不同。
他仍被萧疏揽着腰,此刻下意识抓紧了对方的手臂,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他们站在一处狭窄的、由粗糙黄泥与?某种?坚韧植物茎秆夯筑而成的巷道?里。巷道?极窄,两侧泥墙高耸,几乎屏蔽了上方那片昏黄的“天空”。墙面上留着风雨侵蚀的沟壑和斑驳污迹,一些角落挂着干枯的、叫不出名字的藤蔓。
脚下是踩实的沙土地,散落着碎石和风干的动物粪便,以及一些许散碎的,沾着新鲜红色血迹的沙土块,有脚印一深一浅。
钱满“噗”地一声落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呛咳着,显然也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环境转换毫无准备。
“这……这是西极寨?”钱满压低声音,警惕地看向巷道?两端。尽头的光线稍亮,隐约传来模糊的人?声和金属敲击的噪音,混合在永不停歇的沙沙背景音里。
使灵跟在钱满身后轻飘飘地跃进来,的兴奋都要突破他那模糊不清的面容,“诶,怎么不是通明幽川,这里是哪?我们要大干一场了吗?”
纪十年望向使灵,有一刻短暂的失语,“不是开完阵了吗?为什么他还在?”
他的天算还处在一点反应没有的阶段,电子屏幕上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被乱流搅乱了还是被映红那一招吓得?死机——怎么这个盗版的使灵就能蹦哒得?这么欢?
使灵毫不介意他的质问,开怀道?:“只?叫我开阵不是亏了吗?都用掉一次机会了,干脆让本少君陪着你们铲凶除恶多好!”
纪十年觉得?他是想给自己铲了,转头看向他的主人?。谁知钱满满脸心?虚,却是抓住了使灵的衣角,道?:“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纪,咳咳,纪学妹,你要不当他是个传声符?”言语看似商讨,却根本没有收起使灵的意思。
“……我看你像传声符!”纪十年恼羞成怒地再次转头,看向地上那些错乱的脚印,“那这些就是谢歌水的血迹了,他回寨子里了?”
萧疏松开了环在纪十年腰间的手,但?指尖似有若无地在他袖口划过,留下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芒痕迹,转瞬没入衣料。他擡眼望向巷道?一端,侧耳倾听片刻,才缓缓道?:“不错。远处有人?声。”
他的脸依旧是萧疏的模样,眉宇间那股被水流洗去?的锐利重新凝聚,甚至比在幽川门中更?甚。在这里,他似乎无需再扮演“宋淮秋”那份刻意收敛的平淡。
“匪寨?”纪十年蹙眉,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本炼器杂谈里提到过西极匪盗,神出鬼没,踪迹难寻,多在沙海深处活动。可?这里……虽然燥热,却并非毫无遮拦的沙漠。“寨子……藏在沙里?”
他可?不知道?无踪剑能把寨子藏进沙子里。
“不尽然。”萧疏迈步向稍有光亮的那端走?去?,脚步放得?轻缓,“沙海之下有古老河道?,枯竭后形成错综复杂的地xue网络。西极寨依地xue而建,部分结构深入沙层,部分借助天然或人?工开凿的岩腔。你听到的沙沙声,既是头顶流沙,也是寨子边缘防护阵法运转的动静。”
他解释得?清晰,仿佛对此地了如指掌。
纪十年跟在他身后半步,心?中疑窦更?深。萧疏对西极寨的了解,显然超出了“略有耳闻”的范畴。结合幽川门中他展现的、重现过去?影像的“小?把戏”,还有那些神秘的丝弦
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简直比这沙xue迷宫还要复杂。
巷道?很快到了尽头,连接着一处稍开阔的“广场”。说是广场,不过是一处稍大的地xue穹窿,顶部嵌着数块巨大的、浑浊的晶石,投射下昏黄的光线。地面坑洼不平,堆积着杂物:破损的车架、生锈的铁器、捆扎好的皮毛、还有一些蒙着厚厚灰尘的箱笼。
十几个人?影在光线边缘或坐或站,大多衣衫陈旧,面目被风沙打磨得?粗糙黝黑。他们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只?是靠着岩壁假寐。当萧疏四人?出现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瞬间投了过来,警惕、审视、估量,毫不掩饰。
气氛骤然紧绷。
钱满下意识地往纪十年身后靠了靠,使灵在他旁边无所事事。纪十年则挺直了背脊,脸上习惯性地挂起那副骄纵挑剔的神情,目光扫过那些匪徒,仿佛在评估一堆不甚满意的货物。
带头的那个手摸上身旁的砍刀,他呵呵道?:“兄弟们,看来我们亲爱的博思坦,没剪断尾巴啊?”
他身后的人?影们也收了惬意的姿态,纷纷抄起了旁边的家伙事物。有人?附和道?:“老马头,你说怎么办?”
老马头狞笑一声,呵道?:“那当然是,辛苦辛苦兄弟们,晚上加餐!”
一瞬之前,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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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回来了,因为之前有点丧失信心,被烧的无语还卡文,明天晚上九点更新,后天早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