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叛徒余孽 待你虽冷,却刻意得很,像是…… (5/5)
事态急剧演变,竟是超脱了家丑和命案,向?着?不可?掌控的方向?而去。
玄空说得语重?心长,似是全心全意为齐高松考量,“若令郎安好?,速回东海,尚可?力挽狂澜。”
听到此处,崔锦心又想发作,但?她牢记萧厌礼的叮嘱,只?得咬牙忍耐。
满室鸦雀无声,沉闷且窒息。
齐高松咬着?牙,红着?眼,神情瞬息万变,也不知在心里煎熬了多久,终于擡眼直视玄空。
“若我认罪,仙门不得再?动犬子,都是我做的,与他无关!”
玄空静静看他,“令郎本无罪责,动他作甚。”
齐高松闭上眼,“不错,这一切……罪责在我。”
离火手持这本《高柳随记》,上前再?问,“如此说来,齐掌门也认定,这随记出自令弟齐高柳之手。”
齐高松目视那一行行指控,心如死灰,点了下头?。
本以为此事就这么惨烈地揭过,岂料离火手指拨动,将册子翻到最末。
“齐掌门,那这最后一篇所言,便也是真的了。”
齐高松强打精神看上几行,额上汗珠滚落。
但?见齐高柳生前最后一篇,写的竟是:
蓬莱山慧明真人频频造访,是为莫贼无定之遗孤。当日留此子残命,并非妇人之仁、怜其稚幼,实因莫贼不知所终,生死难测。倘其卷土重?来,挟此孽种为质,可?令莫贼投鼠忌器不敢擅动。
今闻此子根骨殊异,慧明真人欲求为徒,可?叹寒门偏出美玉,我齐家累世仙门,反血脉平平,屡屡陷于手足相残、争权夺利之泥淖,岂非天意弄人?
齐高松后退一步,险些瘫倒,被离火出手扶住。
他脑中一片混沌,玄空的问话却还在继续,“高松,如随记所言,当年莫师兄有一位根骨殊异的遗孤,不知现?在何处?”
齐高松颤巍巍擡头?,玄空的清透双目正朝他看来,眸光并不强烈,却仿佛直达人心。
齐高松浑身骤冷,“盟主有言在先,何必反悔,他既不是齐家骨血,你?为何……”
他还当玄空怜悯此子,要助其回到小昆仑,将齐秉聪取而代之。
可?是玄空摇头?,再?问:“我只?问你?,他在何处。”
齐高松稍稍安心。
他隐隐觉得,此事宣扬出去,势必搅乱整个小昆仑上空的风云,可?真相显而易见,又如何瞒得住?
“盟主又何须多此一问。”他苦笑一声,如是道,“能让慧明真人多次索求的苗子,普天之下又能有谁,他如今身在何处,不必我再?行确认吧?”
果然,玄空面上无甚波动,只?是莫名露出些不忍来。
他搭上扶手,勉强坐直些,擡头?看向?离火,二?人目光交接之际,他向?着?身后的屏风略略擡手。
离火颔首,即刻转身向?后,伸手将屏风缓缓拽开。
齐高松初时不解其意,但?随着?屏风后的景象寸寸暴露在视野中,一览无余,他终是支撑不住,轰然瘫倒。
而玄空身后,慧明真人正牢牢攥住天鉴的一只?手腕。
师徒二?人比肩而立,冲他冷冷望来。
不同的是,天鉴那向?来凛冽的目光,竟难得泛起一线水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