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美术顾问 (1/4)
第40章 美术顾问
当沈瑾之说完那些话、留下那个吻、然后几乎是“逃”出病房之后——
白予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的脑子很乱。
沈瑾之戳破了他的每一个伪装。
他以为自己演得很好——用脆弱换取同情,用主动争取亲密,用“我在治疗”合理化一切。可沈瑾之全都看见了。
看见他在演,看见他怕,看见他所有的小心思。
白予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说:“白予安,我不喜欢你了。”
白予安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想不通。
不喜欢了,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好?
七年来,他习惯了沈瑾之的注视。习惯了被人无条件地偏爱着。习惯了自己什么都不用做,那个人就会一直在。
现在那个人亲口说:我不喜欢你了。
不是赌气,不是欲擒故纵,是平静地、真诚地、像陈述一个事实一样说出来。
白予安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他不信,
沈瑾之那快步逃离的背影,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步子,那关门前强装镇定的声音,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
沈瑾之说,人与人之间不止爱情一种关系。好的朋友之间,那种亲密浓度,一点不比爱情差。甚至更长久,更安全。
白予安当然没听进去。
“我们做朋友就好,我不会离开你。”
白予安忽然有点想笑。
他确实怕亲密。
但是他不想只是朋友!
朋友会等他七年吗?
朋友会在被他伤害后还来医院陪床吗?
朋友会在他过敏时急成那样吗?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样。
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治好那些恐惧。
不知道能不能学会好好爱人。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人,值得他试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