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热闹的盛京城(1) (2/3)
长庚太子和裴均的位置隔得远了,不敢高声说话,转而问高公公道:“裴先生以前在这里读书的吗?”
钟司业耳尖听到了,连忙一顿吹捧:“是啊,二十多年前,裴执中这个名字可谓是响彻整个太学,才冠盛京。前广场的光华录亦有载……”
十一刚巧看到三花面带讥笑,其意非常了然。那哪里是光华录,分明是金榜题名录,凡是当官的都赫然在列,而且官越大的越是排在前面,比如说大名鼎鼎的奸臣魏澜。
又听到:
“……二十五年前,魏太傅以贫寒子弟的身份进入太学,但性格忒清冷孤傲,与其他学子不和,只有裴博士你是例外,可见感情之深。”
裴均轻饮清茶,“我不是例外,杨真才是。”
钟司业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豁然开朗,“对了,还有杨真杨校书,他那时的确和魏太傅交好,只可惜英年早逝,要不然定能得到魏太傅的扶持。不过杨校书死后,魏太傅迎娶了他的妹妹杨蕊,也算是对杨家的照顾。这么多年来夫妻伉俪情深,可见太傅却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他说得倒是兴高采烈,但裴均的反应倒是有些平淡了,似乎在听一件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大抵还是出于政治立场,不想和魏澜攀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晚宴过后,三花和十一碰面,又聊起饭桌上钟司业和裴侍读的谈话。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像魏澜这样的大奸臣,竟然是出身于太学这样的清流之所。而且听钟司业的意思,像裴侍读这样温润如玉的君子,竟然和魏澜曾经是同届,还情意甚笃?
十一对此竟不大吃惊,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样,问起,他就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我还知道魏澜得势后,把当年所有在太学欺辱他的人,全部清算了一遍,只有待他平易的裴侍读得以幸免。”
“他们还真是朋友啊!”随即又反应过来,“不,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内情?”
十一便十分骄傲地说:“了解魏澜,是我等作为专业探子的基本修养,这么重要的人物你都不了解,我可得好好质疑一下你的专业水平。”
“哼!”三花在他那里吃了鼈,便不想同他讲话了。
是夜,太学后院的斋舍,原来学子轻读的声音,有时候是《礼记》,有时候是《尚书》,总之都是儒家经典。
声音清朗,像是清风吹过竹林,那样地优雅好听。让人不禁心向神往。
还有悠扬的笛声飘荡,如泣如诉,如歌如舞,使这个春夜更加的幽深漫长。
三花趴在栏上,不禁想,要是她是一个男子,能够有机会上学堂读书,能够进入像太学这样的地方,和许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学习聊天,还有机会报效国家,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十一倒是没有沉浸在悠闲散漫中,非常没眼力劲地提出,要探察整个太学的打算。
三花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为什么无缘无故这么勤奋,但还是不想被他这样的人说疏忽职守,跟着他一起夜行前往。
“还是得调查清楚,万一有人设置了埋伏,要刺杀太子呢。”
三花大吃一惊,正色道:“真的?你你是通过夜观天象提前知道了什么吗?”
十一又很扫兴地轻笑:“呵,也没有,只是走一下流程。”
三花错愕,自然觉得他欠打,又觉得差点陷入十一编织梦话的自己,傻得无可救药。
两人一路摸索,从学舍一直翻到了博士厅和讲堂,然后是崇圣祠,藏书楼。期间,也听到过那些儒生说些老掉牙的酸话,看到过年轻的学子脱下衣裳洗澡。
三花立马遮住眼睛,十一倒看得津津有味,还点评起他们是否有胸肌来,又让她觉得十分羞耻。
“走了!”三花压低声音道。
十一却说:“听说藏书楼有一个很神秘的四楼,走,我们去看看吧。”
整个太学里最重要的,最珍贵的就是书,从远古时期一直流传至今的甲骨文书、金文,写在绢帛上的古文,在外面价值千金,有价无市的孤本。全都集中在藏书楼里。
对于文学艺术修养为零的三花来说,这些东西看了也只值得惊叹一两声,仍是不稀罕。
可十一偏偏要进来,装模作样地翻看太学历届名册和重大事件记载,看得还挺入迷的。
三花不解:“你看这些东西做什么?”
“随意看看喽。”她听得出这句话是敷衍,便识相地走开,去查看其他的事物。
古代的典籍多用篆体书写,她根本不认识多少个字。好不容易翻到一小堆认识的卷轴,清秀字迹的落款竟然写着魏渟渊这个名字。
十一便凑过来看,“这应该魏澜旬考的答卷,没想到太学还留着。也就是他名声不好,要不然还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