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雪儿，原谅我 （3/3）

那是一种……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的、带着几分悲悯与解脱的释然。

他的目光，没有再去看那两个已经给他造成了实质性伤害的“疯子”，而是穿过了混乱的战场，穿过了漫天的烟尘，落在了那被“无定风波”定格在半空中的早已恢复人形、一袭白衣、神情决绝的女子身上。

雪倾城。

【雪儿……】

忘渊在心中，轻轻地、用尽了一生温柔地，呼唤着这个名字。

【原谅我的懦弱，原谅我没有保护好你的家人。】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真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遥远神国之巅的那道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志，正死死地锁定着自己。神王在看着，他必须战，必须完成抹杀“变量”身边一切羽翼的任务。

【所以我必须战，但你放心，我不会再去阻碍你了。】

【我太爱你了，雪儿。所以以前的我，总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总是缠着你，总是想控制你，把你当成我一个人的所有物。】

【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他看着远处那道被定格的身影，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了无尽的、足以将神明都溺毙的温柔与不舍。

【现在，我将用我的死，换你的生。】

【你去追求你要的爱情吧，去追寻你想要的一切吧。】

【但我也希望……你能永远记住，这个世上，永远都有一个爱你的忘渊。】

最后的呢喃，在心中消散。

忘渊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属于海神的、绝对的漠然。

只是，在他转头，重新看向朱竹清与小舞时，那双金色的眸子深处，一抹无人察觉的、充满了死志的决绝，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