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3/5)
林侨梅过了一会回复:【没有见过的东西不能真正否认其存在,我是这么想的。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玩家立刻把刚才发生的事编辑发给她,林侨梅这次回复的时间明显比上次长:【可能只是巧合……?】
玩家:【骗人!你明明也犹豫了!】
他一头扎进被窝里,习惯性摸出游戏机试图安抚自己惊慌的心,发现游戏已经更新完毕,游戏版本升至2.0,只需要通关过渡场景就可以解锁新剧情。
玩家在逃避和继续征程之间摇摆了一下,一秒过后果断点击开始游戏。
一味逃避是懦夫所为,真正的勇士就要干他丫的!
白炽灯的光芒化为月色,似乎所有做坏事的人群都不约而同选择夜晚,好像这样夜幕就能遮住他们犯下的罪行。
夜幕是黑暗的完美遮掩,虽然有些冒犯,其中也包括长得黑的人。
玩家被东仙要吓得一哆嗦,这位老哥的肤色与夜晚完美融合在一起,乍一看好似半空中飘荡着一件白衣服,九番队的人都爱往死霸装外套一件白衣服,很大可能是番队特色不做评价,但是你明明长得黑还穿一件白衣服就是罪过了……
玩家问,“你这么黑,招蚊子吗?”
东仙要定力了得,没有被他无厘头的问题哽住,他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一向看不惯玩家随心所欲的工作态度,本次行动他负责先手,之前曾说过他不需要帮手,不知道蓝染是怎么说服他带上玩家这个拖油瓶的。
此人虽是正义论的狂热信徒,但和那些不具备正常思考能力只会把思维寄托给虚无的疯子完全不同,直到他开口说话,玩家都恨不得前一秒动手把他敲成个傻子。
纯白一片的虹膜虽然没有焦距,被注视的感觉依然明显。
“倘若你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无论蓝染大人是否首肯,我都会先一步解决你。”
好像他已经预见到玩家动手脚的那幅画面,玩家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刚想扬起笑容多少消除一下前者的警惕心,才想起来这个人看不见,嘴角下撇,明显的不愉快。
“那你试试啊,话说得太满小心遭雷劈,哦,雷吼炮也算。”
话说出口他觉得这个冷笑话很有趣,忍不住笑了几声,东仙要明显没有get到笑点,并未对这个笑话做任何回应,缓缓倒回地上继续装作自己是一具尸体,以便待会背刺过来支持的人。
做喷子最难受的就是对面是个无知无觉的木头,不仅无法造成任何伤害,还能把自己憋得够呛,玩家自诩道行颇高,心里有事难免焦躁,不由思考起这个队伍配置是不是蓝染故意在给他添堵。
如同玩家猜蓝染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蓝染对玩家的了解也致使他多少猜得出来某人心里和嘴上说得完全是两码事。蓝染不认为玩家会为了平子真子与自己作对,市丸银也不认为,然而市丸银纯粹是为了给玩家添堵,蓝染则是心知肚明玩家想要搞事,出门前的那句话便是警告,即便玩家心里有数不会影响最终结果,想要在平子真子这件事上横插一脚已经令他颇为不爽,于是放任市丸银来找茬算是他报复的一种手段。
市丸银的打法完全没错,言语攻击往往比身体上的疼痛更折磨人,唯一出错的地方就是玩家对于自己将要做的事全无半点心虚,更无从谈愧疚,如果每一个游戏都需要带着良心来玩,消消乐都会因为共情被消除的方块而无从下手。
所以玩家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没有任何良心不安。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迅速又理所当然,蓝染若是哪天东窗事发在尸魂界混不下去,迁移到现世写剧本必定能在幻想区因逻辑严谨隐含离谱而大卖,届时平子真子现身说法故事情节改编自真实事件,则又是一个惊心动魄的爆点。
指真刀实枪能够引发流血事件那种。
一众队长副队长纷纷扑街后,蓝染作为操纵一切的幕后BOSS如饭后散步一样闲适地走了过来,刚完成一场完美刺杀的东仙要站到他身后,平子真子落在玩家身上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蓝染身上,拉仇恨能力可见高下。
平子真子的杀气不可谓不凛冽,玩家在他如有实质的瞪视中感到罕有的心虚,转瞬一想,我虚什么?我就是个听命的无情打手,虚化是蓝染搞出来的,背刺是蓝染提出来的,连地点都是蓝染选出来的,我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所以我虚什么?
暗暗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他重新挺直腰板,目光也不再闪躲,直视前方,结果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顿时一愣,“看我干什么?”
东仙要沉默,市丸银笑得诡秘,唯有蓝染维持平常八风不动的笑容为他重复,“不来和平子队长告个别吗?”
玩家眼前一黑。
你是故意的!
看出玩家的不情愿,蓝染又添了一把火,“怎么了,难道不愿意最后再与平子队长说几句话吗,过了今晚,你也许就只能从队员的缅怀中听见他的名字了。”
玩家:……你听听你说的这话!没看见平子队长快要控制不住冲上来打你了吗!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再有奇怪队长带自己开小灶,五番队清汤寡水了几百年并且还将继续清汤寡水下去的饭菜令玩家不由升起些真实的痛惜,这种痛惜促使他上前几步握住平子真子的手,嘴唇翕动,饱含情感地说,“路上小心。”
身后隐隐传来市丸银的喷笑声。
平子真子气得都要翻白眼了,被握住的那只手瞬间用力,如一只铁钳死死锢玩家的手,玩家几乎听见自己手骨碎裂前的悲鸣,那点悲伤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刚想惨叫出声,平子真子的目光锐利如刀,一把钉住玩家所有要出口的话,他的神情明显愤怒到极致,喉咙发出喑哑的摩擦声:“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