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2/3)
而他想不明白的东西往往处于一种令哲学课代表汗颜的程度,一般人无法理解他平常思考的东西到底为什么需要思考,但这位老哥不仅思考,思考得还很仔细,然而他的问题注定无法得到合理的解释,毕竟生命的意义这种东西,思考到最后,就会发现思考的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某种程度上,乌鲁奇奥拉真相了。
比如玩家虽然偶尔也会陷入诸如为什么自己真的乖乖在这里开荒而不是回到尸魂界给蓝染两巴掌这种思考,思考的过程中觉得自己不能厚此薄彼,应该给市丸银双倍的待遇,而到最后,大虚屁颠颠跑过来说爸爸我的作业写完了请您过目,他又陷入新一轮思考:这群虚写的是个什么玩意?
葛力姆乔确实是这群虚里实力超群的一个,但是一个凝聚力强的队伍不需要太有个性的家伙,虚畏惧比自己强大的力量,所以这些虚聚集在这里。但葛力姆乔不一样,力量无法使他屈服,权利无法使他侧目,玩家欣赏这种性格,但不代表他需要这种性格的队员。
“abandon,abandon,不要想那么多,乌鲁奇奥拉,知道abandon什么意思吗?它代表了你思考的所有的一切,因为你思考到最后就会发现一切都毫无意义,所以那还思考个什么呢,不如一开始就abandon。”
捧着那本相伴许久的英文本典,玩家说出了能在日后回想时仍被自己奉为经典的话,乌鲁奇奥拉静静坐在树丛里思考,他逃跑数次后发现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后终于消停下来,虽然他从不交作业,但玩家依旧很怜爱他,因为这种思考回路别致的家伙在尸魂界可不多见,属于稀有品种。
乌鲁奇奥拉几乎要与苍白的树丛融为一体的,听见熟悉的字眼转过头来,大虚眼底是一片浓郁的绿,像挂在树杈上的两片绿叶,再大的风沙也不能使它衰败。
“我把这本书送给你,希望你能再其中寻找到特别的意义。”
玩家郑重其事地握住乌鲁奇奥拉的双手,黑色封皮的英文本典在一人一虚手中完成了交接,圆月挂在正空如一只睁开的眼睛,见证着这场意义非凡的加冕。
乌鲁奇奥拉眼睛动了动,空无一物的绿色虹膜映出面前微笑的死神,莫名的情感差使他接过这本莫名其妙的书。
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下,他翻开封皮,印刷整齐的卷首已在岁月的打磨下变得模糊,更为它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翻开下一页,书页之间的记录诉说着原主人曾仔细研读过它,在清晨和夜晚,在黎明与傍晚,在每一个迷茫的时刻——
乌鲁奇奥拉目光下移,定睛一看:
abandon,放弃。
……
死神还在喋喋不休:“和我一起放弃思考吧,乌鲁奇奥拉!”
时间静止了,风化了,变成狂风席卷满地沙子卷起碎成一地的虚心飞走了。
“咔、咔啦!——”
裂纹自下而上爬满乌鲁奇奥拉的面具,玩家惊呼。
“天哪!乌鲁奇奥拉,你裂开了!”
*
乌鲁奇奥拉头也不回地飞走了,这次无论玩家怎么挽留他也绝不动摇,玩家只能与他泪别,回头再看手底下这群歪瓜裂枣连字都写不明白的家伙深觉队伍难带,继续补充新鲜血液。
狗头军师提议:往西走有一个大虚的聚集地,里面都是无主的虚,优质的虚,只要把那片地方打下来,何愁没有韭菜割。
玩家一想有道理,左右现在这群虚已经把高大威武这个词反复用十几天了,进一波新的虚说不定能换一轮新词来写作文,至少不必再荼毒自己可怜的眼睛,于是点头应下,答应为他们带一波新的小伙伴进来。
点头的瞬间身后传来大虚的惊呼和窃笑声,玩家扭头,所有的虚都乖乖蹲在地上低头写作文,回过头,喧闹声再次响起。
玩家问,“那群大虚有问题?”
狗头军师连连摇头,“没有啊,怎么可能有问题?”
玩家问,“那你们笑什么?”
狗头军师答,“啊?我们没笑啊。”
管他有什么问题,前面摆着的是一条大道就没有退缩的道理,玩家大略估计了一下自己这段路程所需时间,留下半个月的作业并追加一句‘不许再用高大威武糊弄’,便在一众大虚欣喜的目光中离开了。
而当他踏平名叫拜勒岗的那只自称虚圈之王的大虚的地盘回到自己的根据地,果不其然所有虚都跑得不见踪影了,乌鲁奇奥拉钟爱的那个树丛被撕得七零八落,以往写满了字的沙丘也消弭了一切痕迹。
估计是这群大虚心里对玩家的武力值没什么数,以为把他诱到别的大虚手底下就能借机杀人。
蓝染在他手底下都难保住裤子,更遑论这群除了扯头皮就是吐口水的虚,拜勒岗头顶那口破钟已经被他整个扣在对方脑袋上敲了一曲欢乐颂,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可把这位老人家气得够呛,张嘴就吐出来一口憋了千年的尾气,要不是玩家躲得快,那口尾气就要结结实实甩在玩家脸上了。
作为回报,玩家送了他一口棺材,更是劝他年纪到了不要逞强,该去哪就去哪,留给年轻人一点发展机会,拜勒岗一开始还不同意,玩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终于说动了这位顽固的老年人。
玩家与他说定:待会我就出发带我的小弟来你这边驻扎,到时你若出尔反尔,我就往你那漏风的嘴里塞个五龙转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