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节 （3/4）

他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黑死牟外，就没有其余人是值得信任的了。

从那件事情过后，他更加黏着黑死牟了。

哪怕到了后期无惨自己都有了自保能力后，他依旧是那种每隔几十分钟，就要呼唤一次黑死牟名字，确认他就在自己身边的烦人程度。

黑死牟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还能够理解无惨，但这样的日子持续久了之后，他便真的对无惨有些厌烦了。

不过这份厌烦，比起于他心中对于无惨的愧疚来说，还是被压制住了。

无惨之所以会变成那副碎肉的样子，自己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如果不是自己当时动了私心放走了泉清和，无惨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可你如果让黑死牟再次回到那一年，再次让他去做出选择，他估计自己还是会选择同样的道路。

他依旧会放走泉清和，不同于当年的培养对手，这一次的他，是货真价实的，出于补偿弟弟的幸福。

可......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呢？

百年前的自己，不就在那最后选择的时候，选择了一个对双方都藕断丝连的结局吗？

这样的自己，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啊。

优柔寡断，最后却落得个两边都遗憾的结局。

让无惨在那个时候就死掉，他做不到。

因为他已经为无惨效力八百年了，而且无惨会变成那种蹴龄（六）师lDiu崎⒏2VIII惨状，也是他的原因。

身为武士的最基本自尊和羞耻心，让他做不到对无惨视若无睹。

可让泉清和在那个时候死亡，他也做不到。

自己已经让一个弟弟痛苦而死了，自己已经对一个弟弟失言了，真的，真的要让另一个弟弟也那样痛苦的死去吗？

他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妹，看着她的丈夫死在眼前吗？

这更加做不到。

因此，在那种巨大的痛苦当中，黑死牟能够做到，就是那样一个在别人看起来都有些愚蠢和藕断丝连的选择。

只不过，百余年的时间下来，无惨歇斯底里的样子，已经他内心对于自己弟弟的愧疚，依旧让黑死牟无时无刻喘不过气来。

每一次看向无限城的天花板，他都会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和思念。

他好想见见泉清和，好想亲自跟泉清和道个歉。

而这种感情，在他进入到无限城的六十年左右最为强烈。

因为按照正常人类的寿命推论，泉清和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死了。

但无惨那个时候似乎也察觉到了黑死牟的躁动。

那段时间里面，无惨几乎是每隔二十分钟左右，就会对着自己呼唤两声，只要一没听到自己的应答，他就会陷入到发狂状态，无限制的寻找自己。

那种癫狂的样子，让黑死牟只觉得心中难过又失望。

记忆之中那坐在屋顶，夜风拂过衣袖，满脸自信和笑意的无惨，几乎彻底消失。

好不容易等到无惨终于恢复身体，好不容易得到这一次的透气机会，黑死牟就立刻走了出来。

他不想继续待在无限城内了，哪怕仅仅只是一夜都好。

黑死牟只想在这外面，呼吸下没有那么压抑的空气，感受下这无惨不在自己身边呼唤的日子。

他只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否真的遇见泉清和。

但看着那四周的恶鬼，黑死牟心中又很清楚，想要再次见到泉清和，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