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188节 （3/4）

想到这里，堕姬望向梅的脸上，多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在那无限城诡异的昏黄色光线下，梅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给人的感觉素雅干净，发间插着那支梅花发簪，眉眼间没有任何堕姬熟悉的戾气与媚意，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温柔。

就像以前那个，从未受过伤的，干干净净的自己。

堕姬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梅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你......”

堕姬看着梅，说了一个字，但嗓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你真的是另一个我？”

“嗯。”

梅点点头，目光之中带着一抹温柔：

“小清应该给你看见过的，那段记忆里面所呈现出来的东西，你应该都是知道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梅却微微顿了顿，她看向堕姬，眼神严肃而认真的同时，她的声音却更轻了些：

“但我所经历过的痛苦，和你是一样的。

小时候在花街那边，被人欺负，被人殴打，被人践踏，冬天只能够用破旧的草席取暖，夏天只能够吃一些馊掉的食物......那些东西，我们都知道。”

可是，听着梅那近乎于说是安慰和拉近关系的话，堕姬的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甲滴落，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那份痛苦。

“你知道？！”

堕姬的声音忽然尖锐和愤怒起来。

“你知道什么？！

你知道被火烧死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鬼，控制不住想吃人的欲望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再从一开始成为鬼时，我究竟花了多久才接受这份现实吗？

你知道......”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不受控制的流淌了出来。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活在那个近乎于说是完美的世界里，有爱你的男人，有保护你的哥哥，有干干净净的人生！

而我呢？！我在这地狱里活了一百多年！几乎每个月都要吃人！每天都要杀人！

我是能够感受到的，感受到自己在不断堕落，但我没有选择的权力和机会，但你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

拥有着几乎完美人生的你，凭什么对我如此轻易的说出那些话？！

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我倒戈吧？

是为了让我背叛无惨大人吧？

很可惜！你的想法绝对不可能实现！

无惨大人对于我来说，就像是泉清和对于你来说是一样的！

泉清和在你最为灰暗的时候，给予了你光芒和帮助。

而无惨大人对于我来说，同样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