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节 （2/4）

“岩胜”。

无惨是知道继国兄弟之间的一些事情的。

该怎么说呢，应该是在继国岩胜将老家主的头颅带过来的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里面，自己和黑死牟几乎算是无话不说的状态。

两人经常会在月下对弈，说些彼此那被压在心底深处的秘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让他知道了这玉笛的重要性。

但是无惨并没有因为黑死牟断笛的事情而影响他，反而该怎么说呢，反而开始有些心痛黑死牟的遭遇。

甚至于说，他想要亲手给黑死牟制造一些东西，一些能够逐渐替代黑死牟手中断笛的东西。

无惨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在四百年前，那个夜色柔软的夜晚。

黑死牟......不，那时候他还叫继国岩胜。

他跪在他面前，卑微的祈求着自己的鲜血。

“我想变得更强，强到能追上他。”

那是黑死牟成为鬼的理由。

不是为了力量，不是为了永生，不是为了权势。

是为了追上一个人。

为了追上那个他永远追不上的弟弟。

望着那个和自己噩梦一般相似的面容，无惨自己心里面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就答应了黑死牟的要求。

眼前的这个男人，依旧在与自己对峙四百年了。无惨以为黑死牟早已放下了。他以为黑死牟已经认命了，已经接受了永远活在弟弟阴影下的命运。

但是当他变成鬼的那一刻，继国岩胜其实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而这一份选择，让无惨想到了当时的自己。

就是对命运的抗争......

他在母亲的肚子里面，就已经心脏停止跳动过好几次了。

但他每一次就坚强顽固的生存下去，就是想要睁眼看看这个画面！

看着那个竹笛，看着黑死牟那双复杂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黑死牟从来没有放下过。

从来没有。

无惨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程度，他看向黑死牟，声音之中满是颤抖：

“所以，你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一直都没有真的效忠过我？”

对于无惨的这一番话，黑死牟也沉默了。

良久之后，雪花落在他的肩上，也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我效忠过你，至少这一点上，我希望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是一个很有领导气质的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人也都真正的追随于你，你没有你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差。”

他终于开口，却带着一种仿佛像是安慰无惨的意味。

“四百年来，我确实为你杀过很多人，做过很多事。

我以为只要变得足够强，就能忘记。就能不再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