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慕尼黑的冬天迎来了它的阳光 (2/4)
祝文笙愈发尴尬,身体下意识地想和他保持距离,奈何他的胳膊搂得极紧。“手机一直放在秘书那里,没看到信息。”沈江岳解释得声音里透着自责。
“没事的,反正我今天也没别的事。”祝文笙连忙安抚。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祝文笙余光瞥见,身后的员工竟无一人跟上来。沈江岳的特助擡手拦住了想要进电梯的人,而后对着祝文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里只剩他们两人,祝文笙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心底忽然涌上一丝羞涩,不敢去看沈江岳的眼睛,只低着头,盯着电梯镜面里两人的身影。不过才几天未见,沈江岳仿佛哪里不一样了,身形愈发挺拔,肩膀也似比之前更宽厚,周身的气场,也更沉稳了。
“喂。”耳边突然传来沈江岳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按楼层了,在你那边。”
“啊?哦……”祝文笙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竟忘了这事。
沈江岳低笑一声,侧身越过他,擡手按下楼层键,收回手时,轻轻握住了祝文笙冰凉的指尖。祝文笙触到掌心的温热,心头一颤,扭头看他,想把手收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让我牵一会儿。”沈江岳的声音放得轻柔,带着几分恳求。
“嗯……”祝文笙的声音细若蚊蚋,轻轻应下。
电梯上行的几十秒,沈江岳十指交扣,将他的手轻轻拉起,凑到唇边,哈了一口温热的气息,擡眼时,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笑意,直直看向他。祝文笙望着他温柔的眼眸,只觉得自己仿佛要溺在那片温柔里,再也走不出来。
电梯抵达楼层,门缓缓打开,外面便是总经办的办公区域。一整层的员工都埋首工作,仿佛没看到自家老板一般,连头都不曾擡一下。沈江岳牵着祝文笙的手,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棕色实木门,在两人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被心头的悸动冲昏了头的祝文笙,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骤然清醒过来——他们方才的举动,实在太明目张胆了!
“……等!等一等……”祝文笙伸手抵在沈江岳的胸口,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可沈江岳却不管不顾,俯身便凑了上去。异地恋的苦,唯有身处其中的人才懂。每一次见面,都恨不得将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思念,尽数倾诉,尽数相拥,将分开的日子里的空缺,一一填满。
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起,猝不及防地打断了沈江岳。他从沙发上起身,伸手接起电话,语气沉敛:“说。”
“沈总,中午您约了陆总用餐,陆总的刘秘书刚发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出发了。”
“嗯,知道了。”沈江岳利落挂了电话,回身看向祝文笙,自然道,“中午约了人,跟我一起去。”
“你有约在先,就去忙你的,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祝文笙摆摆手,不想耽误他的事。
“约的是陆识檐,你的前老板。”沈江岳淡淡道。
祝文笙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只是从未见过本人。当年在陆氏上班的那一年,他几乎被无休止的工作磨得身心俱疲,险些过劳死。也是那段日子,他猛然清醒——靠着打工拿死工资,这辈子恐怕都追不上沈江岳的脚步。那时他攥着攒了一年的工资,毅然决定考公共服务机构。他从没想过非要借着什么身份和沈江岳比肩,只是当初答应过,要努力追上他的身影。可沈江岳的脚步太快,前路太远,打工这条路望不到尽头,他只能另辟蹊径,选了这条道,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往前走。
“走吧,陆识檐是我朋友。你要是不去,我只能放他鸽子了。”
祝文笙只能笑着点头。
约定的中餐馆藏在闹市旁的静巷里,青灰石墙配朱红铜门,门楣悬着烫金匾额,推门便是淡淡的檀香与茶香交织,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沈江岳带着祝文笙走进来,穿过挑高通透的前厅。侍者推开包厢的门,声音轻柔道了一声“沈先生,请。”
包厢内空间阔绰,红木圆桌配真皮座椅。陆识檐倚在真皮座椅里,身姿挺拔却不显拘谨。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烫金印花的菜单,听到声音微微擡起头。
“回回都压轴出场,架子倒是越来越足。”陆识檐擡眼打趣,目光掠过沈江岳身后,忽然一亮,当即起身伸出手,“陆识檐,算是阿岳的朋友。”
“祝文笙。”祝文笙含笑回应,指尖与他交握,礼数周全。
“坐。”陆识檐摆手示意,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祝文笙身上,“今天可得好好问问当事人,我陆氏到底哪里不好,留不住你这号人才。”
祝文笙下意识瞥了眼沈江岳,后者直接拉着他在身旁落座,语气淡然:“别理他,这顿他买单,想吃什么随便点。”
祝文笙见两人言语间熟稔随意,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可拿起烫金菜单,在菜品下面看到了自己的月薪后,竟有些无从下手。
“想吃鱼吗?”沈江岳留意到他的窘迫,指尖点在菜单某一页,“这家的清蒸石斑做得很地道。”
“好。”祝文笙应声放下菜单,安心交由他安排。
席间,古筝声绕梁,茶香与菜香交织。祝文笙安静地听着两人闲谈,话题从财经股市飘到大学社团的糗事,又转到难缠的股东大会博弈。他偶尔走神,思绪不自觉飘回多年前那次冲动的德国之行,记忆里的寒风仿佛还在耳边呼啸。
“自从祝先生从我公司离职,我都快被阿岳损得擡不起头。”陆识檐突然将话题扯回他身上,祝文笙猛然回神,浅笑道:“是我自己的想法,那时候想换条路试试。”
“早知道他到处找的人长这样,说什么我也得把你绑在陆氏。”陆识檐半真半假地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