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过年也要上班 (1/2)
过年也要上班
年关的风裹着年味,吹得小萍乡的街巷处处张灯结彩,趁着寒假与返乡潮,乡里的游客迎来了一波意料之外的小高潮。
祝文笙带着公共服务署的同事们化身志愿者,在街巷里疏导人流、解答问询、帮扶老弱,忙得脚不沾地。他身形挺拔,眉眼清俊,又因此前宣传视频爆火,早已成了小萍乡的“名人”,一路走下来,不少游客认出他,笑着打招呼、求合影,他都温和应允,没有半分理事长的架子。
忙到正午,刺骨的寒风钻得人骨头缝发疼,祝文笙才招呼着众人,进了巷口那家老牌面馆。掀开棉门帘,热腾腾的面香混着骨汤的醇厚扑面而来,氤氲的白气裹住一身寒气,瞬间暖透了浑身。
辛越麻利地点了七八碗牛肉面,端着小料坐回桌前,眼睛亮得放光,语气里满是兴奋:“理事长,天气预报说了,明天铁定下雪!咱们去八里沟拍雪景,那梯田、老木屋、雾凇裹着雪,绝对出片!我托朋友借了两套汉服,您穿上,咱们这条视频,指定能再火一把!”
祝文笙挑着碗里的香菜,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行,都听你的安排。”
“那必须的!”辛越一拍大腿,同桌的干部们也跟着起哄,“咱们理事长这颜值,都能单独领一份宣传津贴了!”
“可不是嘛,咱们这游客量,起码有三成是理事长的‘颜值粉’!”
“好了,少贫嘴。”祝文笙笑着打断众人,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感谢老天爷赏脸,赶紧吃面,下午游客更多,还有的忙。”
众人哄笑一声,低头扒起了面,热汤下肚,浑身都舒坦了。辛越嚼着面条,忽然想起一事,凑过来问道:“理事长,年假的值班表排出来了吗?陈理事长那边有信儿没?”
“陈理事长在捋名单,应该就这两天下发。”祝文笙随口应道。
辛越立马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祝文笙看着他这副模样,哪里会不明白,放下筷子,淡淡开口:“大年三十和初一,我来值。”
一句话,让桌上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几个年轻干部放下筷子,用手指在木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笑着闹着给祝文笙“云磕头”:“谢理事长体恤!给理事长拜年了!”
祝文笙被他们逗得失笑,挥了挥手,继续埋头吃面,热气模糊了他温和的眉眼。
两天后,八里沟的雪景视频准时剪辑完成,推送上线的同时,也发到了沈江岳的手机里。视频里,祝文笙穿着藏青色的汉服,立在漫山飞雪的梯田前,身后是银装素裹的山峦,镜头扫过,眉眼清冽又温柔,配着民谣,短短几分钟,评论区瞬间炸开,慕名而来的咨询、夸赞刷屏,一如往常,又引来了不少关注。
沈江岳完整看完视频,指尖摩挲着屏幕里那人的身影,立刻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祝文笙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喂。”
“下雪天在山里拍视频,有没有冻着?”沈江岳的声音低沉温柔。
“哪有那么娇气。”祝文笙语气轻松,“下雪天反倒没风,穿了厚冬装,暖得很,你放心。”
“马上就放年假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沈江岳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祝文笙顿了顿,轻声回道:“嗯……初三吧。”
“怎么要等到初三?”沈江岳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解。
“署里要安排值班,我排了年三十和初一。”祝文笙的声音放得更轻,他心里清楚,沈江岳作为家中独子,过年必定要陪着父母团圆,自己若是早早回去,反倒会让他在家人和自己之间为难,“值完班就动身,最晚初三肯定到。”
“初二为什么回不来?”
“我怕万一还有什么事,预留了一天,如果没事,初二也就回去了。”
“七天年假,你硬生生少了两天。”沈江岳的语气里带着心疼,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抱怨。
祝文笙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声音放软,带着独有的纵容与安抚:“没办法的事,乖,等我,初三回去陪你。”
大年三十,裹挟着烟火气的寒风掠过街巷,忙碌了一整年的国人,都卸下了满身疲惫,奔赴一场名为团圆的约定。回家过年,早已是刻在骨血里的执念,是跨越山海也要抵达的归宿。
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小萍公共服务署,此刻褪去了喧嚣,院落里只剩寒风卷着落叶的轻响,楼道里的灯光孤零零亮着,衬得格外冷清。祝文笙泡了一壶新焙的绿茶,沸水冲下,茶叶在玻璃杯中缓缓舒展,淡绿的茶汤漾着浅浅热气,成了这空旷办公楼里,唯一的暖意。他就靠着这一壶茶,守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安安静静,送走了旧年的最后一天。
值班结束,夜色已经沉了下来,街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剩零星几家小吃店还亮着灯。祝文笙买了一份热乎的酱香饼,揣在兜里暖着手,回到自己的小院。没有阖家团圆的饭菜,没有觥筹交错的热闹,他烧了开水,煮了一锅清汤泡面,面饼的热气氤氲在眼前,就着酱香饼的咸香,算是自己的年夜饭。
一边吃,他一边翻看手机里的好友群消息,指尖划过屏幕,满是异乡人的孤寂。秦理在群里大倒苦水,把压榨员工的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吐槽自己除夕还在加班收尾;周淮安发了一张国外街头的照片,街道空旷冷清,连盏红灯笼都没有,配文寥寥数字,尽显异乡漂泊的落寞。祝文笙拿起手机,对着桌上的泡面和酱香饼拍了一张,随手发到群里,没有多余的话,三个人隔着屏幕,竟分不清谁的除夕更显凄凉。
他知道,此刻的沈江岳,定然正陪在家人身边,享受着阖家团圆的热闹。祝文笙指尖悬在和沈江岳的聊天框上,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没有发去一条消息。人总要懂得分寸,不能贪心。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沈江岳”三个字,让祝文笙的心跳顿了半拍,他停顿了两秒,才按下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独处的慵懒。
“值班结束了?”沈江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背景里隐约能听见孩童的嬉闹和长辈的谈笑声,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