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四日 (7/8)
茶馆在一条不起眼的老巷子里。
青砖黛瓦,木门虚掩。茶香混着沉香的尾调,把整个空间压得很静。
谷勋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汝窑茶盏已经温过三巡。
他擡眼看着推门进来的年轻人。
四天。
没有焦躁,没有讨好,没有急于表功。
只有一双沉静的眼。
谷勋见过太多人。有的人需要三天才能把慌张藏好,有的人需要一周才能学会闭嘴。而祝文笙——他用了四天,把自己磨成了一面镜子。
不是等着被照见,是等着照见别人。
“坐。”
祝文笙颔首,落座。
谷勋没有寒暄。
他从茶几下层抽出两份文档,推过来。
一个封面印着:援边办·塔玛乡。
另一个封面印着:平康。
他的语气平稳,“塔玛乡。海拔三千八,边境线十七公里,无霜期三个月。去开荒,两年。安全,艰苦,没有晋升承诺。回来之后,原分部不一定还有位置。”
他顿了顿。
“另一个——”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把那份文档往前推了半寸。
祝文笙低头。
他看着那两个字。
平康。
——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有什么。
四天,三页纸,一道横线。
他擡起眼。
“平康。”
不是疑问句。
谷勋看着他。
没有问“你想清楚了”,没有问“你知道风险有多大”。
他只是点了点头。
“一周后调令。”
祝文笙起身。
躬身,致意,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