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宿醉与社死之间 (1/5)
宿醉与社死之间
郁徽睁开眼的时候,头像是被人拿锤子敲过。
他躺着,盯着屋顶。木梁很黑,和昨晚一样。但脑子里的感觉不一样了。太阳xue突突地跳,每跳一下,后脑勺就跟着疼一下。
他偏过头。
床头放着一个小瓷瓶,还有一水囊。
他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很久。药瓶是新的,水囊也是新的,昨天还没有。谁放的?还能是谁。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浮上来。酒馆。麦酒。他趴在桌上。他指着应临宣说“你这个人怪好的”。他好像还说了什么族人。然后他站起来,歪过去,靠在……靠在人家肩膀上,还蹭了蹭,还说了句“好香”——妈的,真当自己是狼崽子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一股气味。不是他自己的。是雪松,很淡。
他想起昨晚自己靠在那人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脖子上。还有他僵住的样子。
他把枕头翻过来,脸埋进另一面。那面没有气味。他趴着,一动不动,耳根烫得厉害。
过了很久,他坐起来。
头还在疼。他拿过那个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是药粉,没有什么气味。他倒了一点在手上,舔了舔。苦的。
他拿过水囊,喝了一口水,把药粉送下去。
然后他下床,站在地上。脚落地的时候,头又疼了一下。他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疼过去。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阳光照进来,刺眼。他眯着眼,往外看。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那口井还在。打水的老头不在。
西厢那扇门关着。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昨天那件,肩膀上的小洞还在。他擡手摸了摸头顶。布条还在,耳朵还被缠着。
他不知道自己昨晚回来之后有没有做过什么别的事。
想不起来。
他把窗关上,换了身干净衣服。把那件有洞的叠好,放在床角。
然后他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没有人。他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脸。水很凉,激得他太阳xue又跳了一下。
他直起身,擦干脸上的水。
西厢那扇门开了。
应临宣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和昨天一样的深蓝色衣服,头发用银簪束着,很整齐。他看见郁徽,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醒了?”他说。声音和平常一样。
郁徽点头。
应临宣走过来,站在井边。他看了一眼郁徽,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
“解酒的。”
郁徽接过来。纸包是温的,里面包着什么东西。他打开,是一块糕,淡黄色的,上面撒着几粒芝麻。
他擡头看应临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