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苏醒[番外] (4/6)
萧枫瑶再也忍不住,抱着他放声大哭:“孩子...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沈文从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眼圈也红了。他走过来,拍了拍林盛青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人站在花园里,秋日的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栀子花确实谢了,但枝头还有零星的几朵晚花,在秋风里顽强地开着,洁白的花瓣微微卷边,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林盛青走到花丛边,弯腰看着那些花,很久,轻声说:
“明年...明年花开的时候,我会...走得更好。”
沈玉松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嗯,我陪你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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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后,五月十二日。
上海音乐学院演奏厅,座无虚席。
今天是沈玉松二十岁生日,也是他和林盛青的婚礼。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有最亲的家人朋友,和一场特殊的音乐会。
舞台中央,沈玉松坐在钢琴前。他穿着白色的西装,雪白的头发在舞台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今天他没有弹那些复杂的古典乐曲,而是弹起了那首《雨日的窗》。
旋律温柔而忧伤,像雨滴敲打窗棂,像思念绵长无尽。
弹到一半时,舞台侧边的幕布缓缓拉开。
林盛青站在那里。
他也穿着白色的西装,身形还有些单薄,但站得很直。他左手拄着一根手杖——走路已经不需要助行器了,但长距离行走还需要一点支撑。右手捧着一束洁白的栀子花。
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舞台中央。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虽然还是能看出左腿的轻微不便,但确确实实,是他自己走过来的。
走到钢琴边时,沈玉松的琴声刚好进入最温柔的段落。他擡起头,看着林盛青,笑了。
林盛青把手杖轻轻靠在钢琴边,把那束栀子花放在琴盖上,然后在沈玉松身边坐下。
钢琴凳足够宽,容得下两个人。
沈玉松继续弹琴,林盛青伸出手,放在琴键上。他的手指还有些僵硬,动作很慢,但准确地按下了几个音符。
简单的和弦,和主旋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就像他们两个人——也许不完美,也许都有伤痕,但在一起,就是完整的。
台下的亲友席,萧枫瑶和沈文从紧紧握着手,泪流满面。周小雨坐在他们旁边,已经长成挺拔的少年,也红着眼眶。
最后一排,一个戴着帽子的身影悄悄走了进来。是沈佑安。他从瑞士回来了,但不敢上前,只敢远远地看着。
舞台上的琴声渐渐进入尾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沈玉松转过身,面对林盛青。
“团团,”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演奏厅,“一年前的今天,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但现在,你在这里,在我身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新的戒指——和去年那对很像,但内壁多刻了一行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林盛青,”沈玉松看着他,眼睛里有泪,也有光,“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无论健康疾病,无论顺境逆境,直到生命尽头?”
林盛青的眼泪掉下来。他伸出手,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愿意。”
戒指戴上无名指的那一刻,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萧枫瑶哭倒在沈文从怀里,周小雨跳起来鼓掌,连后排的沈佑安也忍不住擡手擦眼泪。
沈玉松俯身,轻轻吻住林盛青。
温柔的,珍重的,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