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钻石 (1/3)
钻石
有的人喝醉了会胡言乱语,有的人喝醉了会吵闹发疯,还有的人喝醉了会伤感难过,而向晚喝多了,是倒头就睡。
向晚不知道王路阳是如何将他带回家的,只知道自己意识模糊、思维迟缓,浑身轻飘飘地像漂浮在空中,然后突然之间,就坠到了柔软的棉花上。
那棉花又细又暖,还充斥着王路阳的味道,对于向晚来说,具有无穷无尽的吸引力,他抱着棉花不撒手,终于彻底失去了感觉。
“以后再让你喝酒,我…就…不姓王!”
那头的向晚还在美梦中浮沉,这头的王路阳已经气喘吁吁、快要丧失耐心了。
把向晚从海边背上出租车,又一路背上二楼,王路阳就已经累得不行了,好不容易把人弄上床,想给他擦擦脸,换身衣服,他还揪着被子,死死不撒手。
王路阳又气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向晚的脸,“咬牙切齿”地发着誓。
不过抱怨归抱怨,手里擦拭的动作却一直没停过。
等到王路阳把自己折腾出了一身大汗,勉强把醉鬼安顿好时,醉鬼早就已经“宾至如归”,一点儿都不认生地在躺在他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睡去了。
见向晚呼吸均匀、睡得香甜,脸颊还透着酣然的绯色,王路阳心里那点“气”,又慢慢消散了个干净。
他蹲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向晚的脸,最后实在没忍住,伸手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也轻轻捏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去了。
做苦工虽累,还是有好处的,比如累到了的王路阳,就那么窝在沙发上,竟然也沉沉地睡了个好觉,直到一夜过去,手机闹钟响起,才浑身酸痛地从梦中醒来。
“向晚,”惦记着高三生要上学,王路阳睡眼朦胧地走进卧室,将窗帘拉开,站在床边拍了拍向晚,“起床了。”
第一次宿醉的人,没那么容易清醒,向晚迷迷糊糊听见王路阳在叫他,还以为在做梦,下意识地虚开眼睛,朝王路阳甜甜一笑,转头又继续睡了。
王路阳人没叫醒,反倒被向晚乖巧的笑容弄得心神大乱,走到床的另外一边,扯着被子大声嚷道:“还上不上学啦,迟到啦!迟到啦!”
向晚“恩”了一声,任凭被子被王路阳拉住,自己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又睡了过去。
“嘿,非要逼我要用杀手锏啊,”体会到了养“赖床小孩”的不容易,王路阳心下一动,坏笑着凑到向晚耳朵边,小声说道,“向晚,你项链呢?你给王路阳准备的项链不见了。”
“王路阳”“项链”“不见了?”这三个关键词,终于精准地打开了向晚脑子混沌的开关。
他的耳朵动了动,然后倏得擡起了头,一个翻身就坐在了床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里面就已经写满了刚睡醒的懵然和一丝残留的惊慌。
“哈哈哈哈哈哈~”恶作剧起了作用,王路阳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路阳?”向晚有些懵,眼里的焦距慢慢归拢,好像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谁,痴痴地对着王路阳笑道:“早…早啊……早上好!”
“傻不傻。”王路阳被向晚那清澈的眼神看得耳根发烫,不自在地别开脸,转身去衣柜里翻找着,将干净的衣服轻轻丢在向晚旁边,“快起床,不上学了?”
“嘿嘿,好。”听从王路阳的安排,向晚乖巧地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倏忽停住了动作。
对!项链不见了!他还没来得及给王路阳的项链!不见了!
向晚左右环顾,焦急地寻找着自己的衣服,突然一擡头,从转身的王路阳脖子上,看到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条他用这些年全部的奖学金,买下的钻石项链,正安然无恙地挂在王路阳的脖子上。
“王路阳?!”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回流——海风、夕阳、紧握的手、未说完的话、还有……烟花声中,一声耳语般的“我也爱你,向晚”,慢慢出现在了脑海中。
向晚好像终于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一个翻身跳下床,激动地抓住了王路阳的手臂,将他整个人堵在了衣柜前:“王路阳!你……”
“啊?我……什么?”后背抵着衣柜,手臂被向晚充满侵略性地束缚着,王路阳其实慌张得不行,嘴里还要装蒜道,“干什么?”
向晚目光灼灼地盯着王路阳,没有说话。
好半天了,他才垂下视线,擡起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地、虔诚地碰了碰王路阳颈间的吊坠。
王路阳被向晚的动作弄得心中一颤,再也说不出装蒜的话了,和向晚四目相对,眼里都是无需多言的爱意与温柔。
“我……我昨天……”向晚的手还没有松开,声音已经沙哑了起来,“喝多了,不公平。”
没有清醒地听到王路阳的表白,没有清醒地向王路阳告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