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梦魇 （2/3）

药尘心急如焚，眼下不知如何是好，若是长时间陷入梦魇，可能会永远被困在里面无法自拔，日日受梦魇折磨。

“老师你……你别走啊！我不要异火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回来好不好？别丢下我……好吗？”萧炎苦苦哀求道。

“没有丢下你，我一直在呢，醒过来好不好？我就在你身边，快醒醒看看我。”药尘尝试用别的办法唤醒萧炎，又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将自己的话传递给萧炎。

可能用的办法试了个遍，萧炎都并未理会他，药尘蹲在一旁心疼地望着泪眼模糊的萧炎。收服青莲地心火时，他都还未能助萧炎收服异火便离开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并不知晓。

复生醒过来后，他知道萧炎会为他的死伤心难过，却也没料到会伤心成这副样子……

那时萧炎便已经喜欢上他了，看着自己所爱之人死在怀里是种什么感受，药尘先前不知，可现在他知道了。

后来收服陨落心炎时，他也差点就要失去萧炎，那种感受如乱箭攒心，痛不欲生。就连当时被韩枫毒剑穿心所受痛苦与之相比，也远不能及。

此时的无力感，让药尘恍若回到了被药族赶出家门的时候，可那时他还能跑，现在他能做什么呢？

“我错了……”药尘轻拂过萧炎脸颊泪水，哽咽着说，“我当时不该托大，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再也不会了，原谅我好吗？”

萧炎哭到失声，麻木地将药尘尸体抱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

药尘追上前，跨入竹林的瞬间，前方地面迅速坍塌，他也随之坠入黑色深渊。

当他拾回意识时，眼前的场景让他大为震撼，昏暗的地面躺着二三十个药尘，每个都是不同的死法。

每个死去的药尘身边也对应有个萧炎，三十多个萧炎的哭喊声汇聚于药尘耳边，每个人都在声嘶力竭地嘶喊，如一把把刺刀，深深捅入药尘耳蜗。

“别哭啊……你也别哭了好不好？”药尘挨个哄，忙都忙不过来，却没有一个萧炎回应他。

无力感如一块千斤巨石压在药尘身上，沉重的让他喘不上来气。药尘正琢磨着该如何唤醒萧炎，哄他们开心时，瞥见了最面前的萧炎停止了哭喊，表情麻木冷漠地拿出了一把长剑。

药尘心中一紧，躺在那萧炎怀里的药尘对应死法正是利剑穿心，而且身上的血窟窿还不止一处。

“不要啊……”药尘扑上前去阻止，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夺下萧炎手中的长剑，眼睁睁盯着他捅了一剑又一剑。

萧炎在每个对应的位置都捅了一剑后，倒在一片血泊中，握着老师的人释怀般笑了笑，缓缓闭上眼睛。

药尘数了，共捅了十剑，萧炎愣是一声没吭，到死都没喊过痛。

药尘却是极为痛苦地嘶喊了一声，让他亲眼看见萧炎以这种方式死在自己面前，那十剑跟捅在他身上又有什么区别？

没等药尘缓过劲来，另外一萧炎又唤出了陨落心炎，而这萧炎的身边并无药尘尸体。

“不要！”药尘自然知道为什么没看见尸体，也知道萧炎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在他面前，“不能用陨落心炎，会连灵魂都一起烧没的，我求你了！别……”

话音未落，鲜活的萧炎彻底消失在一团透明火焰之中，药尘僵在原地，呆呆地盯着萧炎消失的位置，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痛得他几乎窒息。

药尘头脑发昏，失力跪在地上。眼前还有二十多个萧炎，还会以二十多种不同的死法，当着他面死掉。

药尘受不了这种精神摧残，决然冲向仍在熊熊燃烧的陨落心炎，触碰瞬间却如同一阵清风拂过，并无任何灼热之感。

药尘苦笑起来，连死都不让他死，非得眼睁睁看着所有的萧炎都死在他面前吗？萧炎的陨落心炎不让用，他自己的骨灵冷火总可以供自己驱使吧。

森白的冷火顺着指尖蔓延至手掌，药尘欣赏着手中异火笑了起来，还是陪伴他多年的骨灵冷火听话，烧在手上是痛的。

药尘闭上眼，任凭冷火焚烧蔓延，可刚闭眼不过片刻，手中灼烧的痛感消失了。

“嗯？”药尘疑惑睁开眼，面前的场景给他吓得一愣。

陨落心炎竟化成了透明人形，此时正抱着吻他，还将他体内的骨灵冷火全部吸了去。

药尘胆子极大，也见过不少恐怖场面，却仍被眼前这场景吓得失魂，挣扎着欲图推开陨落心炎。

他无法触碰到陨落心炎，可陨落心炎却能牢牢挟持住他，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药尘卡在鼻腔后的那口气终究是没能喘上来，头脑缺氧发昏，渐渐失去意识……

“老师？！老师醒醒啊！”

急切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药尘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萧炎满脸焦急又无措地盯着他。药尘一时恍惚，愣了好一会后，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萧炎的脸。

这次能碰到萧炎，他的脸是温热的。药尘扑上前用力抱住萧炎，脑袋紧紧缩在他肩窝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