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星域 （1/2）

星域

萧炎捂着胸口，闭眼长叹了一口气，时至今日，每每想起抱着老师冷冰冰的尸体而眠的那一段日子，仍会心痛难忍。他切断思绪不再回想与老师那段过往，反倒想起了小时候成为废物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个斗之气三段的废物，除了父亲和熏儿，没人看得起他。虽身处谷底，却从来没放弃过，一直坚信自己可以重返往日巅峰，再次成为别人口中的天才。

他确实做到了，可观今日，虽然已经强到他从未设想的地步，可心气却不胜以往。他开始害怕了，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害怕失去老师，从而变得畏首畏尾。

先前不到百分之十的概率收服青莲地心火，他也无所畏惧。可现在虽有过半的把握，却仍然害怕会失败，萧炎露出一丝苦笑，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了，现在的他越发怯懦。

“突然有些看不起自己。”

“啊？”药尘不知所以，“为什么？”

萧炎并未作答，眼睛盯着摊开的手掌，暗自剖析自己的内心，也记起了父亲曾告诫过他的一句话：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

一想起父亲，莫名的力量和信心如一汪清泉从心底涌出，沉思许久后，那汪不起眼的泉水已然如同山洪般席卷掉心中所有不堪的情绪。萧炎深吸了一口气，笑望着老师。

“你别自责，无法突破灵魂境界、没有足够把握收服异火都是很正常的事，整个大陆都没几个人，何必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你已经很好了，不管怎样，为师都为你骄傲。”药尘摸摸他的脸，满眼心疼。

“老师误会了，我没有自责。”萧炎手掌抚在老师手背，“我一直害怕收服异火失败的原因不是怕死，而是怕失去老师。”

“我知道。”药尘柔声应了一句。

“人总是贪心不足，小时候想着老师能收我当弟子就好。到后来爱慕老师时，不敢奢望老师回应我的感情，只求一直待在老师身边。再到老师真正属于我时，我又想着老师永远陪着我，让全天下的人知道老师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人。”

说到此处，萧炎眼中狠厉的占有之色难以掩盖。

药尘愣愣地盯着他，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突然有几分陌生。在他记忆中，萧炎总是很乖巧懂事，人畜无害的小崽子一个。虽然也知道这小崽子再故意装乖巧，讨他喜欢。但此时萧炎恨不得把他吃进肚子里，谁都不让碰不让看的那股畸形的占有欲，仍让药尘十分意外。

萧炎直勾勾盯着老师看了会儿，眼神逐渐柔和下来，最终如同释怀般笑了笑：“现在转念一想，先前我日夜所求的愿望全部实现了，甚至连不曾求过的奢望都如愿了，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老师。”萧炎握住药尘的手，“能遇上老师，跟老师同床共枕度过这些日子，我已经知足，不敢奢望永久。因为害怕失去，而畏手畏脚，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老师身后，寻求老师和风叔的庇佑，不是我萧炎该做的事。我要变强，强到能与老师并肩同行，强到能与魂殿对抗救出父亲！”

“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药尘笑道。

“那老师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

“如果我失败了，老师好好活下去好吗？”萧炎握住老师的手逐渐加大力道，不容他拒绝。

药尘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那就好……”

平静了好些日子的圣丹城，今日再度变热闹起来，中州四面八方的强者纷纷朝着丹塔所在的方向赶去，都想一探究竟那传说中的不死之火是何等的凶猛。

看戏的人都很好奇，连丹塔都束手无策，封印多时的三千焱炎火，今日是否能被人降伏？

当萧炎和药尘抵达圣丹城时，外域和内域的街道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快看，丹会冠军萧炎来了！”

“还有药尊者！”

几声惊呼后，萧炎两人被涌上前的人群团团围住，密集的询问和夸赞声，震得他耳膜发嗡，一句也听清楚他们说什么。

药尘知道萧炎神经一直紧绷着，不想让众人扰他心绪，拉着萧炎的胳膊闪身消失在原地，直接到了丹塔内殿。

见萧炎虽松了口气，却仍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药尘安慰道：“别紧张，相信自己。”

“嗯。”萧炎深呼吸一口气，“老师放心！”

玄空子远远地看见两人，本想揪着先前那档事过去找药尘麻烦，不过看了眼时间也快到了，又见两人表情都不太好，也没敢上前挑衅。

今日降伏异火为重，其他事情还是日后再说吧。

玄空子三人闪身至丹塔上空，俯视密密麻麻的人流，扬声道：“星域即将开启，获得进入资格的选手请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