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契约 （1/3）

契约

第二天大清早，天才蒙蒙亮，药尘就醒了。他小心翼翼地将萧炎的手拿开，起身出门，却被萧炎抓住手腕拽了回来：“老师去哪？”

“炼药。”药尘道。

“大清早的去炼什么药？”萧炎打了个哈欠，使自己快些清醒过来。

“你父亲还躺着呢，你说炼什么药？”药尘没好气道。

“老师，我炼药术是你一手带出来，而且已经拿到了丹会冠军，老师怎么还把我当孩子哄？父亲的情况我已经看了，他已经吃了不少老师喂的丹药，现在只需要静养便好。”萧炎直接拆穿他的谎话。

药尘一时沉默，又被萧炎拉回床上坐着。

“老师为什么不让我把蛊毒给去了？”萧炎问。

“会很痛。”药尘如实道。

“我不怕，比起失去老师的痛苦，其他根本不算什么。”

药尘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放缓，也不知该如何抉择此事。

萧炎突然咧嘴一笑，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广口玉瓶。

“你偷我东西！”药尘脸色一变，伸手抢夺。

萧炎一个翻身退到床尾，将玉瓶中的蛊虫拎出来，一口吞了下去。

“别！”药尘没来得及阻止。

随着吞咽动作的结束，萧炎神色如常：“这也不……”

未说出口的痛字被腹中传来的刺痛感吞噬，萧炎下意识捂住肚子，只感觉胃里像是进来一团针球，源源不断地向外发射刺骨的针尖，随着血液涌动遍布身体各处。

“小炎子！”药尘将人抱起，手忙脚乱地寻找止痛的丹药。

萧炎此时已经无力回应老师，痛苦越烈，像是被人活生生剥了一层皮，空气流过都如同砂纸打磨皮下血肉。萧炎已经痛得出了一身的虚汗，最折磨人的是这种痛不局限于身体具体某一个位置，是整个人从里到外，连汗毛都在痛。

萧炎确实没想到会这么痛，还以为自己能忍，还真是痛到想死。他怕老师心疼，愣是一声不吭，牙关紧咬下嘴唇，源源不断地鲜血从嘴角渗出。

药尘不敢乱碰他，又掰不开他的嘴喂药，急得手足无措，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将他拉回过去的种种经历之中。

萧炎已经痛到麻木无感了，等到确认毒液已经侵入心脏后，萧炎轻哼了一声：“喝水……”

“我去给你倒！”

等药尘转身的工夫，萧炎拿出匕首捅向心脏，取出已经被黑毒混合成紫红的心头血。

“水来了。”药尘擡眼见萧炎握住那血淋淋的匕首，水杯啪地一下摔碎在地。

“你做什么！？”药尘又急又气，没想到萧炎又骗他，急促的呼吸推得眼泪大颗大颗往外冒。

取出心头血后，体内的三种异火迅速行动焚烧黑毒，萧炎感觉整个人好多了，微微一笑虚弱地坐起身，将捧在手中的心头血喂给老师：“老师……快……”

“嗯……”药尘僵着身子凑到萧炎手边，泪水滑落脸颊滴在萧炎手中，竟与他手中的心头血发生了反应，原本的紫黑色渐渐减淡，蜕变为血液原本的颜色。

药尘将血液全部吸进嘴里，又轻轻舔了舔残余的血液。

浓厚的血腥味夹杂着眼泪的轻咸，充斥整个口腔，舌尖刚刚摄取这铁锈般腥涩的味道，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记忆被唤醒，控制不住地反胃想吐。

药尘忍着不适，闭眼将这口心头血吞了下去。

胃在接纳这心头血的瞬间突然静止了，随后是一阵抽搐翻涌，胃壁剧烈收缩，企图将刚接纳的异物挤出去。

反胃感一波一波往上爬，药尘捂着嘴，咽了一口空气，这才将所有的躁动压下去。

他深吸了两口气，立刻检查萧炎身体毒液状况，确认已经被异火控制住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又将止血的丹药捏碎，洒在萧炎心口处。

药尘全程一句话也没说，止不住的眼泪却替他诉尽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