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1/2)
第 13 章
哗啦——
“都给我拿走!”
瓷盏随着太后一声怒喝,被重重砸在地上,瞬间摔了个四分五裂,里面燕窝洒得满地都是。
一旁丫鬟们被吓得跪倒在地,没一个敢擡头的。
太后最近本就气不顺,看到那满地汤汁便愈发烦躁:“哪里弄的东西,是能给人吃的么?拿哀家当没见过世面的村妇糊弄!便是当年还做贵妃时,哀家也不曾受过这般委屈!”
那燕窝是陆蒙被囚后,端亲王着人送来的。
自从陈观行身死直到现在,太后一直郁郁伤心,那燕窝送来也是没人敢动的,不想今日让这不长眼的丫头翻了出来。
太后身边大宫女渡云姑姑见状,忙向一旁几个宫娥使了眼色,收拾了地上残羹,重换了一碗驼羹过来。
她亲自端着汤羹来到太后面前,玉勺轻搅着乳白汤汁:“这可是咱们大帅亲自快马加鞭送来的驼肉,最先便紧着给娘娘送了过来,您可得尝尝,不能辜负了大帅一番心意。”
太后闻言总算掀动了眼皮。
她入宫前便是陈家长房嫡女,被一兄一弟骄纵着长大,才入宫第一年便诞下二皇子受封贵妃,半生没受过什么委屈,忍不住又要落泪:“行儿出了那样的事,大哥怎么才回来!”
“今年雪大,路不好走,大帅也是赶着回京的。这不,刚一回来,便去替咱们三爷讨公道了。皇上哪能不向着咱们呢?他毕竟也是咱们陈氏血脉,流着陈氏一半血呢。”
太后带着哭腔拭泪:“说起皇儿我便更伤心。从前分明那般听我和他舅舅的话,怎么做了皇帝便要同我生分了?我那日让他严惩陆蒙,他竟还要我理解他的苦衷。他可是皇帝!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惩戒个陆蒙算什么!能有什么苦衷!”
渡云哄着太后喝完了那碗驼羹,替她捏腿:“皇上也是担心宗亲们多嘴。不过大帅既已入京,即便有那些个朝臣们阻拦,皇上也必然是要顾及大帅的。”
太后闻言睁眼擡头:“朝臣们阻拦?这事证据确凿,他们凭什么阻拦!”
渡云知自己失言,不想让太后太过忧心此事,不愿细说,太后却不依不饶起来。
她只得将实情道出:“大帅一回京便为此事奔走,可架不住许多朝臣上奏,说此事尚有疑点。皇上大约也是觉得年关将近,不宜见血,这才拖着没有判。”
太后听闻,立刻起身:“不行,绝不能拖到年后,否则岂不给了宗亲替陆蒙脱罪的机会?皇儿此刻可在昭干殿么?我这便去找他!大哥既在为此事奔波,我也得出份力才是!”
***
“原来江公子也会有失策的时候吗?”梁许着急赶来,脸色很不好看:“你可知宫里出了什么事?”
江瑀和梁许碰面大都安排在外头的酒楼或者茶馆。他这院子里毕竟还有这么多孩子,不想总让些乱七八糟的人过来。
梁许今日突然上门,江瑀面色登时便沉了下去,却也并未多说什么,只冷冷看着他:“宫里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会知道?”
这事太后和各宫嫔妃皆不知道,若不是梁许在皇帝身边待过几年,有那么几个能传消息给他的内宦,他也未必能够这么快知晓。
江瑀得不到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梁许因此并未对江瑀的话多加怀疑:“此事也怪我们引导太过,让陈大帅太过冒进了。陈观行的死,皇上对陈家多少该是有几分愧疚的,咱们原本以为凭着这几分愧疚,大帅再去逼一逼,皇上就该判了陆蒙,谁曾想竟起了反作用。皇上先前分明很敬重大帅,这次怎么连大帅的话都不听了?”
江瑀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角。
当初在宫中陪太子读书时,江瑀和当时的二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多少也算相熟。
此人性子孤戾乖张,自幼便自命不凡,仗着背后陈氏扶持,对太子很是不服,骨子里带着陈氏全族一脉相承的狂妄。
狂妄又多疑的人,最恨旁人对自己的牵制。
登基前,他只是二皇子。陈氏是他的助力,自然千好万好。
可既然已经登基,那么陈大帅如今在逼迫的,便不是他的外甥,而是皇权。
他胆敢以国舅的身份逼迫皇帝惩治陆蒙,还闹到了整个京城人尽皆知的地步,便是在堂而皇之地用兵权威胁皇权。
皇上即便再怎样看陆蒙不顺眼,也绝不能让皇权在面对兵权时妥协。
江瑀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蹙眉问道:“所以宫里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