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3/3)
江瑀施施然开口:“前辈是超脱世外之人,不在意这些虚礼,大人不必挂怀。”
庄佚看了江瑀一眼,回想起那日酒醉之后对江瑀说出的话,满脸皆是尴尬,一时间不知能同他说些什么。
他一面仍旧不齿于和趋炎附势之人为伍,一面却又感激于对方的确帮了自己,煎熬半晌,一句话也憋不出。
江瑀看他难受得厉害,便干脆先开了口:“大人不必说什么感谢的话,今日刘大夫也说了,令堂眼疾他虽愿尽全力一试,却未必能够保证她一定能够痊愈。若白忙一场,那我便也不算帮到了大人。”
不齿归不齿,这般忘恩负义之事庄佚却也做不出,直愣愣道:“无论治愈与否,二位今日愿意来这一趟,我心里也该记着二位恩情,日后必会回报。只是如我先前所言,有违道义之事我不会做,公子也不必开口。否则……我便只好用这条命来回报公子今日恩情!”
江瑀被他逗笑,忍不住揶揄:“大人就这般着急,处处赶着要给旁人送命?您送命前,倒也先考虑考虑令堂的感受。她这把年纪,如何承担得起?我帮大人并无其他意图,只是感谢那日大人愿为我挺身而出,仗义直言罢了。”
庄佚闻言苦笑:“可我的话到底也没什么作用。如今,恐怕是连这官职也要保不住了。柳大人那样的性子……唉,不提也罢,左不过便是带着母亲重回霖州罢了。”
他提及此事,让江瑀联想到了自己近日在查的一些旧案。
他低头轻啜一口茶水,忍不住询问:“我听闻大人是三年前京察之时,被调至刑部?”
毕竟是和自己有关的事,庄佚记得十分清楚,不由感叹:“是啊。其实按我的资历,这样的机会本不该落在我头上。可那年京中许多职位正好有空缺,我在霖州同僚有好几人都得了内升的机会,想来也是时运。”
这和江瑀查到的东西一致,可是论理不该如此。
京中官职分给四大家族子弟尚且不够,哪会突然间便有了这么多空缺?
庄佚却没察觉江瑀神情:“可如今看来,我们这些地方上出来的官员果然都不擅为官之道。当初大家都觉得自己得了升迁机会,必要就此开始大展拳脚,谁料三年过去,我们几人都是……唉,不提也罢。”
看来三年前从霖州内升的这批人,混的都不怎么样。
江瑀听出他言中之意:“您和昔日同僚尚有联系?”
“偶尔相约小聚罢了。大家都忙,没那么多时间。”
三言两语间,江瑀对一些事已有大致猜测,便也不再多言,与庄佚辞别。
回到苏宅时,梁许那边果然已有结果。
江瑀对此无甚兴趣,取出铜鸽中的信纸,只想随意扫过两眼。
可看到一半,却又认真起来。
起初时,一切事态发展的确不出江瑀预料之外。牧衍在鞋底加了鞋垫,在肩上垫了垫肩,老远看去,果然骗过了梁许的眼,而金枢卫出现的时机也正正好。
原本一切都不该出纰漏,可那小厮却在这个时候杀了柳成垣。
江瑀皱眉看完了信纸上的内容,眉眼一点点沉了下去。
虽说他的确没打算留着梁许和柳成垣的性命,梁许也按他预想落入了金枢卫手中,可这两人还知道不少东西。
他原本没打算让柳成垣死的这么早。
是谁让那小厮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