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1/3)
第 28 章
“什么故人?我哪来的什么故人?”满仓正要走,却忽地被小太监唤住,颇为不耐烦,不由多问一句:“殿中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认得我?”
小太监年纪小,自然什么都不知道:“奴才也不知道,但那公子说,他是您的故人,让我务必请您进去见他一见。”
“谁想见我,我难道都要去见吗?”满仓声音尖细:“蠢货,不知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吗?”
小太监快哭了:“可那位公子说,您要是不见他,恐怕来日就要大祸临头的。”
“混账东西!说什么胡话!”满仓险被他这一句话气得倒气:“呸呸呸!你才大祸临头,他才大祸临头!”
他原本不打算去见这人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个道理他最懂。
可那人说出这种不吉利的话,实在让满仓觉得晦气,一怒之下反倒决定去看一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反正是个皇上也不甚在意的人,他倒不信了,见一见这人能将他如何。
这样想着,他踹了那不长眼的小太监一脚,而后才整理衣冠,推开了奉恩殿大门。
江瑀正坐在窗前,背光面向满仓方向。强光刺来,满仓一时间并未瞧清江瑀容貌。
他仰起脑袋直视江瑀逆光的身影,装腔作势一甩拂尘:“听闻公子有事与咱家详谈,可咱家却不记得有什么故人,还望公子指点。”
江瑀脸上笼着阴影。
他笑了笑,开口时嗓音低沉:“公公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我这般交情,我可迫不及待想与公公叙旧呢。怎么,这就不记得我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让满仓不由微微皱眉,可一时间却想不出在哪里听过。
他不由上前两步:“咱家可是……啊!”
方才看清江瑀面容,便已忍不住尖声惊呼,手中拂尘也当啷一声摔落在地。
满仓瞧着江瑀,像是活见了鬼,一双兰花指不住颤抖,竟是不敢直接去指:“是……是你!你是……是……”
“在下江瑀,字玠之。”江瑀仍旧淡笑着,“如何,公公可想起我了么?”
满仓瞪大眼睛,扑通一声,摔坐在了地上。
当初皇帝将江瑀从刑场换下,这件事满仓不曾参与。
按照江瑀对皇帝多疑脾性的了解,即便是身边信任之人,若非必要,也不会让他们知晓太多自己的秘密。
所以他料到了满仓或许不知道自己还活着,也料到了陡然见到自己,他必会心生恐惧,却不想竟将人吓成了这副模样,也着实是意外。
江瑀不由挑眉:“我不过是想和公公叙叙旧罢了,公公怎的要这般怕我?”
满仓面如纸色,但起初的震惊过后,总算还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强撑镇定:“当初奴才亲眼瞧着江公子被押至午门,还为此伤心了好些日子。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您突然好端端出现……奴才难免吃惊。”
见江瑀笑而不语,满仓一颗心在胸腔里突突地跳,强扯出笑来:“不论怎么说,能看到您如今安然无恙,奴才是打心眼里替您高兴。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五年前所有人都以为江瑀跌落泥潭,必然再也爬不起来。既如此,那么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自是都无所谓。
可谁曾想,谁曾想他竟有这样的本事,居然能从刑场上死里逃生!
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法子,不管他背后借了谁的手相助,只要江瑀还活着,便可见此人手段绝不可小觑。
一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满仓手心直冒冷汗。
这反应倒看得江瑀心下好奇。
他怀揣着仇恨活了五年,但实际上却并未在满仓头上也记一笔。毕竟当初,他先是踏着挚友与无数战友的尸体回到京城,后又目睹了江府血流成河。
一笔一笔,皆是数也数不清的人命。
血仇当前,他满腔恨意皆被那血债凶手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