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2/3)
旁的衣料倒是好说,不过是沾了水又吹了风,被冻得冰凉而已,后背伤处那一片却和伤口冻在了一起,碰一下都要疼。
陆蒙上过战场,有处理此类伤口的经验,最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此刻冰冻的血液在暖融融的车厢里稍稍软化些许,这伤口若再拖下去,怕要更难收拾。
他于是只得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闭了闭眼,替江瑀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掰开他的牙齿咬在自己肩头,而后猛地一把将那片布料扯了下来!
“唔——”
江瑀闷哼一声,牙关骤然用力,死死咬在了陆蒙肩头。
不用去看,也知道这一下必然见了血。
可肩头的刺痛却让陆蒙安了心,安心又清醒,勉强暂缓了正在他胸腔中横冲直撞的怒意。
车厢里东西备得足,有纱布和处理伤口用的药物,也有干净温暖的衣服。
这些原本都是给陆蒙准备的。强闯皇宫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陆蒙以为自己多少会受些伤,却没想到最后竟会是江瑀伤得这般重。
陆蒙时常受伤,处理此类外伤的经验倒是丰富,可惜他皮糙肉厚,每次都不记得多备些止痛散。所剩不多的一点全用在了江瑀身上,可看着江瑀深深蹙起的眉头却仍嫌不够。
伤口包扎好,两人也都换上了干净衣物。可前后折腾这么久,江瑀身子本就弱,此刻全然昏迷不醒不说,整个人摸上去都是滚烫的。
陆蒙心头再次烦躁起来,正要出言询问还有多久到,却忽地隐隐听到一阵嘈杂声。
他暗道不好,忙熄了汽灯,正要吩咐云帆,便见云帆也已熄了车前悬着的汽灯,悄声勒住了马缰。
这个时间,寻常不会有人还在外面晃,更不会有谁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夜闯皇宫,这些人怕是皇帝派出来追捕他和江瑀的金枢卫。
好在今夜是个阴天,几乎不见月光,金枢卫倒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他们。
金属靴跟踏击地面的声音迅速扩大,靠近着。
深更半夜,路边停着这么一辆马车太过惹眼,稍后必然引起注意,陆蒙只得抱着江瑀先行离开马车,朝宅子方向疾掠而去,留云帆想办法和这些金枢卫周旋。
这小子在这些事上很是机灵,陆蒙对他倒算放心。
一路小心翼翼,既要防着早已遍布满街的金枢卫,又得护着江瑀,几经周折才总抵达,可一路上江瑀还是难免受了风,愈发烧得浑身滚烫。
陆蒙烦躁地找来宅子里的大夫
深更半夜,整个宅子都忙碌了起来,可在京城的地界上却又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生怕引起金枢卫注意,连灯也点得小心。
半晌后,云帆总算也回了宅子。
他的确机灵,知道自己打是打不过金枢卫的,但逃跑倒也不算太难,借夜色遮掩溜着那些金枢卫跑了大半个京城,最后看实在逃不脱,将马车随意找了个地方丢弃,自己金蝉脱壳,跑了回来。
大夫那边陆蒙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叫了云帆过来询问端亲王府的详情。
提起这个,云帆又忍不住要抹眼泪。
原来今夜陆蒙那边才出了门,府上便来了一帮金枢卫,以私藏石脂水的罪名将全府上下包括端亲王在内几乎全都抓了起来。
云帆因为那会儿正按照陆蒙吩咐准备接应而逃过一劫,回去看到这一幕,便一直躲着,直到金枢卫将全府上下搜了个干净离开之后才敢露头。
惦记着陆蒙还吩咐了差事,他也不敢懈怠,因此即便此等情况也依旧还是备了马车,在事先说好的地方等着。
陆蒙听完云帆的话,眉头深深皱起。
他刚出门,金枢卫便上了门,虽听起来巧合,但实际上这两件事之间倒是未必一定有什么联系。
毕竟端亲王府被抓的消息如今尚未传出去,想来是皇帝的意思,他不希望这件事太大张旗鼓。而想要不引人注意,就只能等天黑之后再行动,因此和陆蒙出门的时间凑巧了撞在一起并不奇怪。
而且看在汤池边时皇帝的态度,不像是预料到了他会今夜闯入皇宫的样子,否则若皇帝提前准备,他今日还真未必出得来。
也就是说,皇帝企图在他身在霖州的时候先派人暗杀了他,同时暗中以私藏石脂水的名义抄了端亲王府。
这件事暂时引而不发,即便端亲王府府门紧闭,真要被京中其他人察觉异常也要好几日时间,而这几日,足够皇帝给出端亲王府当真私藏石脂水的证据,给宗亲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