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2/3)
他这语气让江瑀莫名烦躁,他对这人是谁毫不关心的态度也让江瑀说不出的不悦。
像自己精心准备全副武装,旁人却根本毫不在意。
这世上让江瑀不悦的人有很多,他素来是个很能忍的人,多半时刻无论内心作如何想,都能维持面上八风不动。
但今日或许是这处房间太过狭小,或许是背后的伤太疼,或许是身上不适严重,哪怕明知自己不是陆蒙对手,此刻也产生了一种将这人揍一顿的冲动。
陆蒙或许感受到了江瑀的视线,也或许没有,只仍自顾自说道:“皇帝严防死守,这些日子想要离京断然无法做到,只能在京中躲藏。可我在京中处处产业皇帝或许都曾派人查过,便是曾经不曾细查的,这一遭也都躲不过,但他未必知晓你在京中的布局,眼下最保险的做法,是先联系上你的人,先送你离开。”
陆蒙没多说一个字,江瑀胸腔中的火气便愈发旺盛。
他从不曾这般不冷静过,这辈子的不冷静大概也都用在陆蒙身上了:“又要先送我离开?你既说了自己的人都已用不上,又说这地方不安全,却还要先送我离开。陆蒙,你到底想做什么?又想像先前一样自作主张然后事后企图让我感动,为你感恩戴德吗!”
“你何曾会对我感恩戴德!我何曾奢望过你的感恩戴德!”陆蒙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此刻全爆发了出来:“知晓你们二人情深,知晓你眼里容不下别人,既如此难道不该更在意自己安危?他若还活着,难道就想看到你用这般手段去替他报仇吗?”
这话让江瑀微微一怔,没听明白陆蒙口中所谓的他到底是谁。
陆蒙却还在说:“我从不求你为我想,也不想让你知道我做过什么。但你……好歹看在他的份上,凡事也要以自己安危为重!”
说完,不等江瑀说什么,便已自顾自走向门口。
江瑀愣怔片刻,突然反应过来,陆蒙以为他说的心悦之人竟是太子!
“你……”
话未出口,陆蒙已拉开暗室的门,却见云帆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小心翼翼后退一步,看向一脸阴云的陆蒙:“世……世子,我……我刚刚就想敲门了,是……是听到你们在……在聊天,所以才……”
陆蒙眉目阴沉:“何事?”
云帆虽然年纪小,看着也不大着调,但做事确实很有分寸,闻言立刻条理清晰禀报道:“有三件事。宫中传出消息,惠文公主已被陛下禁足,不过短期内性命无忧,皇上身边人传出来的消息,皇上并不打算因为世子和端亲王府的事苛责公主。”
陆蒙点头,神色稍缓,略放了些心。
他“死”在霖州尚且可以赖给土匪,或者干脆说他是畏罪潜逃杳无音频,宗亲也不好说什么。
可惠文一个自幼养在深宫的女儿家,一与朝堂之事无甚瓜葛,二手上并无任何实权,三从未有任何证据表明惠文曾做过任何事。
若这么一个人正好赶着端亲王府被查的当口丢了性命,难免让皇帝落人口实,说他连一个女儿家也不肯放过。
即便是要让惠文死,皇帝多半也会等这件事结束,风波平息之后,再让她悄无声息地在宫中郁郁而终。
宫里暂且可以放心,接下来便是宫外的事。
“衍哥传回消息,说世子离开后的确有人趁夜想要暗杀他,被他察觉。虽然身受重伤,但好在性命无忧。不过他不知对方身份,所以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以世子的身份诈死,然后再重新以自己身份出现,正打算伺机将此事告知世子。”
牧衍想得倒是周全,他不知这件事何人所为,以为自己诈死,消息传回京城必然掀起轩然大波。
陆蒙既然本人就在京中,自然会想办法查清这件事。
却不想这么大的事,最后竟能被瞒得滴水不漏悄无声息,根本没有几个人得到消息。
能做到这个程度的,如今看来毫无疑问,也只有皇帝了。
“虽然世子您死了……额,您没死,但大家都以为您死了,所以咱们的人都很伤心,可金枢卫那帮人将咱们枢机军围困在了霖州,不许咱们将消息泄露出去,所以衍哥才迟迟没能将军中真实情况的消息传回,连一只铜鸽都飞不出来。”
云帆眨巴着眼睛偷偷看了陆蒙一眼,继续道:“这次也是废了很大功夫的,衍哥说他让大家假意想要传递消息想要回京,但实际上不要真的反抗。大家虽然不明白,但都照做了,所以现在金枢卫以为他们已经成功把枢机军围困在了霖州,以为咱们是真的没本事反抗,才会出不来的。”
牧衍这事做得不错,他的“死讯”暂时还不便被太多人知晓。眼下看来京城不能久留,让枢机军暂且待在霖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陆蒙点了点头:“第三件事。”
“今天上午金枢卫将整个京城大街小巷都搜查了一遍,没找到世子和公子。我刚刚得到消息,说他们打算下午挨家挨户再查一遍。这次恐怕会查得很细,我担心咱们的暗室……”
话音未落,先前为江瑀看诊的大夫已跌跌撞撞闯入屋中:“不好了世子,方才有金枢卫来查了这宅子的地契!”
这个大夫是从小看顾陆蒙的,这处宅子,正是陆蒙以大夫的名义买下。
江瑀和陆蒙对视一眼,同时暗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