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2/3)
江瑀但笑不语。他侧过头,闻了闻陆蒙身上的松木香,道:“想起你似乎还误会着我,觉得有必要替自己辩解一二。先前我同你说我有心悦之人的时候,你为何不问我是谁?”
陆蒙没料到他是要说这个,方才升起的那一点兴奋荡然无存,将手臂垫在脑后:“是谁都不要紧。”
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管他是谁。
江瑀不由轻叹一声:“所以说你误会我。你以为是谁?我说的,是我年幼时曾遇到过的一位将士。”
陆蒙闻言,猛地睁开了眼睛:“不是……”
他一直以为江瑀说的是太子。
毕竟……当初江瑀就与太子关系最好,后来的种种表现,也很难让他不往这个方向去揣测。
怎么会又突然冒出个什么将士?
若是太子也便罢了,好歹也曾是大梁地位尊崇的储君,且已经是个死人。可这将士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这家伙还活着?
听起来就是个武夫,江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对这种人动心?
即便要喜欢武夫,他好歹也是个总督,怎么竟会比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
陆蒙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意,中间还夹杂了些毫无缘由的怒火:“是么?那是什么人?”
江瑀瞧他这副模样,便觉好笑。
这人是他先前在暗室中时就想好要来诓陆蒙的,谁曾想陆蒙当时竟没有追问。
此刻重提,却并非如当初一般心思。
江瑀娓娓道:“我幼年时曾随母亲一同返乡探亲,途径霖州时遭一伙山匪劫持,母亲因此遇难,身边仆役随从也全部惨死。后来,是当时的朔方总督清河郡主部下一位将士救了我。”
他说着,挑眉看向陆蒙:“你也曾跟随清河郡主在朔方待过一段时间,不知你认不认得当初那个救了我的将士?”
陆蒙:“……”
方才满腔的怒火与酸意被尽数堵了回去。
他呆愣愣看着江瑀,一时间转不过来弯:“你是在说笑吧,你那时才多大,说什么喜不喜欢的。再说你被蒙着眼睛,连那人什么模样都没看清,怎么会……”
话说一半忽地意识到什么,眼睛更睁大了几分:“你……”
他猛地长臂一伸,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捏住了江瑀的下巴:“你是如何知晓是我的?”
“原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江瑀难得眼尾带着笑意。
他起初有所怀疑,只是因为陆蒙身上那奇怪的,似乎只有他一人能够闻得到的松木香。
如果别人当真都闻不到,那么这样的味道,便只能和他自己有关。
可是为什么会有关,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江瑀遍寻自己的记忆,终于在那险要被他自己都遗忘的角落将这件事挖了出来。
那时他还太小了,被那个不知名的将士蒙住眼睛抱在怀中时,那种恐惧的情绪,他到现在都还能清晰地回忆起。
他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环住了对方的脖颈,死死地抱在手中半分也不肯松开。
那人拿他没办法,只能就这么任由他挂在脖子上,一路抱着他下了山。
那是一个炎炎夏日,满林间都是正午时阳光暖融融的味道,和松脂被烤化时散发出的淡淡的松木香。
年幼的江瑀在这样的松木香的包裹中感受到了安心。
发带在动作间有些微松,小江瑀偷偷睁开眼,从松动的缝隙中擡眼看去,看到了那人尚带几分孩童稚气,却已有来日锋芒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