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凌澈自裁 （2/8）

“凌统领，”谢见微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像毒蛇吐信，“你如此为本宫殚精竭虑，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欺主罔上，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忠’字吗？”

凌澈浑身一僵。

“还是说，”谢见微盯着她的眼睛，“你心里，还存着别的念头？”

凌澈猛地擡头，眼中闪过慌乱：“臣不敢，臣对太后只有忠心，绝无僭越之心！”

“是吗？”谢见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本宫怎么觉得，你对本宫的‘忠心’，似乎太过炽热了些？”

凌澈浑身剧颤，脸色瞬间惨白。

“臣…臣没有……”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却连头也不敢擡。

谢见微直起身，凤眸中一片冰冷。

“凌澈，你骗了本宫五年。”她缓缓道，“可本宫念在你这些年确实忠心，念在你为谢家，为本宫做过不少事——只要你说实话，本宫或许会考虑，饶你一命。”

凌澈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浑身发抖。

许久，她忽然凄惨的笑了。

“太后，您不必羞辱臣了。”她擡起头，却并没有求饶，只有满目绝望，“臣欺主罔上，自知罪该万死，不敢求太后饶恕。只求太后相信，臣对您从未有过僭越之心。若那陆青，当日不是一介无名，而是如今的天机阁主，能帮您夺取天下，臣绝不会对她痛下下手，反而会将她奉为座上宾。”

说着，她以头抢地道：“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助您成就大业，天地可鉴。”

暖阁内，死一般寂静。

谢见微看着跪伏在地的凌澈，看着她额头上磕出的血痕，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五年了。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被感情左右的谢见微。

她是太后，是执掌大雍江山的女人，是女儿唯一的依靠。

而凌澈，无论出于什么心思，欺主罔上，差点害死陆青，让她活在无尽的悔恨里。

此罪，决不可恕。

谢见微缓缓走回书案后，坐下。

“凌澈，”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的忠心可悯，本宫看到了。”

凌澈猛地擡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但是——”谢见微话锋一转，凤眸中寒光乍现，“心思，当诛。”

凌澈怔怔地看着谢见微，片刻后，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再度颓然垂下头。

若是五年前的谢见微，或许会心软，会念在旧情饶她一命。

可现在的谢见微，是太后。

是手上沾过血，脚下踏过尸山，心肠早已冷硬如铁的太后。

“好一个‘其忠可悯，其心当诛’！”她惨笑道：“太后，您果然……果然不再是当年的大小姐了，臣也算死得其所。”

谢见微冷冷看着她，未发一言。

凌澈缓缓起身，往向谢见微，深深一揖，“大小姐，属下不会脏了您的手。”

说罢，她猛地抽出腰间佩剑。

寒光一闪。

长剑划过脖颈，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光洁的金砖，也染红了凌澈身上的玄色劲装。

她踉跄后退，靠住殿柱，缓缓滑坐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