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3)
但训练结束后,这个男人又会变得异常温柔,仔细地给他上药。
这种极端的反差一度让茧一眠不适应。有时他觉得自己快要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白天被虐得死去活来,晚上被柔情似水温柔相待。他几乎每天都得告诉自己一遍,警惕王尔德的温柔攻势。
但他们确实形影不离。按照规定,茧一眠不能离开王尔德的视线范围。两个男人整天黏在一起的场面似乎有些微妙,总是有行人向他们投来微妙的目光。
这天的训练格外艰苦。茧一眠瘫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隐约看到王尔德坐在训练室的角落里,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但他已经累得没精力去关心了。
王尔德收起本子走过来,“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茧一眠:……不想动。
茧一眠几乎是被王尔德拖着走出训练室。他们来到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咖啡厅,王尔德和店长熟稔地打了个招呼,对方立刻会意地带他们去了里间的包房。
王尔德示意茧一眠坐下,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坐。”
茧一眠像只融化的蛞蝓一样瘫在桌面。王尔德打开那张纸时,他好奇地探头去看。那是一张伦敦市地图,上面加了许多手写标注。
王尔德说,“看到这些红点了吗?钟塔的监控摄像头。蓝色的是警局的,绿色的是私人的。”
“好多啊……”茧一眠呢喃,密密麻麻的彩色小点几乎覆盖了整张地图。
王尔德用钢笔点了点几个地方,“这条巷子虽然是死胡同,但拐角处有个废弃的花园。从那里穿过去,能直接到这条小路。这条路线可以躲过钟塔侍从的监控,很安全。”
“好……躲掉钟塔侍的,等等,什么??”茧一眠一下子清醒了,这是在点他吗?可他最近没表现出什么逆反心理吧,大概。
王尔德放下地图,侧过头看着茧一眠,“你不觉得天天和我黏在一起很无聊吗?现在你的异能已经能控制得很好了,我觉得可以给你一点自由空间。”
茧一眠第一反应这是某种试探,于是他的手指动了动,又缩了回去,“可是,你不是钟塔侍从派给我的监护人吗?”
王尔德看着他纠结的样子,轻轻笑了。那种眼神让他想起在街边看到的流浪猫当你递给它一罐猫粮时,它会用那种既渴望又警惕的眼神打量你很久,判断这份善意是否可信。
“是啊,但监护不是监禁。再美的玫瑰,被困在阴影里,得不到阳光,也是会枯萎的。”
茧一眠心里微微一动。这些天他训练室和庄园两点一线,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几个。
理智告诉他要保持警惕,但内心更愿意赌一把相信王尔德。就算这是个测试,大不了再被关回去。反正现在的生活也好不到哪去。
这样想着,他悄悄把椅子挪到王尔德身边,无声表示立场。
王尔德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将地图摊放在两人中间,用手指划过几个标记点,“这几家超市和便利店都可以去。如果有人问起,就正常回答你饿了渴了想买点东西。”
茧一眠问道:“可我的所有行动不是都要报备吗?”
“理论上是这样。但要把一个人的所有行踪、所有言论都记录下来,实在是件太过繁琐无聊的事。你的文件已经堆了好几箱子了。钟塔侍从的员工不是机器,他们也会想偷懒,这种平常的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过去了。”
王尔德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但有一点必须记住,千万不要在大街上随便使用异能,尤其是被普通人目击到。英国对这方面管理得很严格。”
茧一眠郑重地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的。
王尔德继续叮嘱道,“等新人统一训练,对你的管控就会松懈下来,毕竟要和其他人一起上课。”
“和其他异能者相处要注意,我知道华国人讲究谦虚,但那一套在钟塔行侍从不通。这里是弱肉强食的地方,第一印象很重要,最好一开始就展现出你的实力。”
“要打架吗?”茧一眠脑海里浮现出进监狱的第一天先找一个壮汉打一顿的规矩。
王尔德轻笑:“哈哈,不用那么直接,只是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弱小的人会被欺负,强大的人没人敢招惹。”
离开咖啡店后,王尔德提议去“散步”。
王尔德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他走得很慢,黑色皮鞋和石板路之间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茧一眠跟在旁边,时不时东张西望,努力记住街道的特征。
在一处拐角,王尔德忽然开口道,“钟塔侍从管辖的监控,主要在主乾道上,隐蔽性比普通摄像头高。”
他的视线微不可察地往上方扫了一眼。茧一眠会意,装作欣赏建筑的样子擡头望去。
茧一眠发现那个摄像头比普通的要小巧得多,几乎完美地融入了砖墙之间。如果不是王尔德的暗示,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接着,王尔德又带着茧一眠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这条路看起来偏僻,但其实是去市中心的捷径。当地人都走这边,游客才会选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