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4)
他长叹一声,不满地抱怨:“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莎士比亚振振有词,宛如吟唱诗篇一般:“当晨曦的光辉穿透厚重的乌云,当春风融化冬日的寒冰,鸟儿会再次歌唱,花儿会再次绽放黑夜再长,也终有尽头。”
茧一眠攥紧了叉子,“谢谢你啊。”
莎士比亚的声音降低,带着哄人的语气,却也藏着深深的疲惫。
“我也很想叹气呀,和平对于目前的状况太过遥远。如果现在结束,这就会变成一场毫无意义,只是往里砸钱的战争。只有从里面获得了足够的利益和失去了足够多利益时,它才会结束。”
现在的情况就像赌桌上的赌徒英国刚刚开始上头。他必须经历把所有钱砸光,去借钱,去贷款,甚至赌上性命。只有到了那一步,他才能彻底醒悟,认识到这种行为的荒谬。
莎士比亚叹息一声,他的眼神变得悠远。
即使是超越者,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无能为力的。海面上的浮萍,无论多么想要抵抗,终究只能跟随着大海的波涛起伏。
茧一眠注视着莎士比亚,那双眼睛是对整个时代的悲伤,“那位高权重如你,看到这种景象是什么感受呢?”
莎士比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而谈起别人。“你有你自己的任务吧,你看到的任务目标是什么样的?他们会因为看到了别人的苦难感到悲伤吗?”
只有少部分人拥有共情他人的能力,而这部分能共情的人,共情的对象多是和自己有部分形似的人或经历。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百分之一百共情他人的人,那他一定在精神病院里。
他微微歪头,“一个炮弹砸到了世界另一端,你甚至不知道这件事。炮弹砸到了距离你100公里处,你就该愤怒谩骂。而炮弹砸中了你的隔壁邻居,你才会真正感到害怕,不是为了别人的生命,而是为了自己。”
他给了茧一眠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余的就靠他理解了。
莎士比亚没法做那个中止战局的人。他最多能在这个国家把所有的钱都拿去赌时,偷偷藏起来一些。在他认清悔过后,再把这笔钱给他,让他好好重新开始。
茧一眠:“……唉。”
茧一眠余光中忽然捕捉到一个可疑的身影。那人手里拿着长筒摄像机,鬼鬼祟祟地在不远处徘徊。他立刻警惕地撑起身体,肌肉绷紧。
莎士比亚拉住他的手腕,“别紧张,我大概认识那人,是个记者,估计是追着我来的。”
“总之,我要先溜了。”
茧一眠觉得还有很多话没说够,“如果我还想去找你,应该去哪里?”
“我太忙了,而且为了公务可能会出现在各个地方如果要找我,可以把要带给我的消息交给剧院总监,我每个月都会回一次我的剧院。”
茧一眠还没来得及问莎士比亚经营的剧院名字是什么,对方就已经俯下身子溜走了。走之前,他还把茧一眠盘子里那块价值不菲的鹅肝给顺嘴吃了。
茧一眠:“…………”
他观察着。那个可疑的来人没在这里停留多久,就被一位身着燕尾服的服务员发现了。
“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这里是贵宾专属的用餐区域。您的着装与身份显然不符合我们的入场标准。请您立即离开。”
那人缩了缩脖子,但仍然固执地环顾四周。“我只是想见莎士比亚先生一面,就一面。”
侍者的表情更加冷峻:“先生,无论您有什么理由,这里都不是您该来的地方。看看您的装束,您是在亵渎这个场所的尊严。”
周围的食客注意到骚动,纷纷投来厌恶的目光。
一位戴着珍珠项链的女士皱起了眉头,斜着眼睛对同伴说:“真是令人作呕,这种人怎么会被放进来?”
另一位绅士也面露不悦:“安保在做什么?这种下等人也能混进来?”
那摄影者明显感受到了周围的敌意,身体微微颤抖,却仍不愿放弃。
“够了!”侍者打了个响指,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立刻出现,“请带这位先生出去,确保他不再打扰我们尊贵的客人。”
那人还是挣扎着扫视了一圈,似乎是真的没见到目标,才不再抗拒,被两名黑衣服务员架着离开了餐厅。
这一小插曲让整个楼层的氛围变得微妙。餐厅经理很快亲自走到每一桌前,为刚刚的骚动表示歉意,并为每桌额外奉上一道黑松露奶油汤,希望能为您的晚餐增添一丝愉悦。
依旧是大大的碟子,小小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