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4/5)
王尔德掏出准备好的铁丝,摆弄锁孔:“放心,没事的。这是我自己家,怎么会是非法入侵呢?”
茧一眠拒绝配合,悄悄拉开距离,试图与这个即将发生的犯罪现场保持物理上的分离,很快,王尔德伸手将人捞回来。
王尔德专注于撬锁的当口,一股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
几乎是同时,茧一眠也感受到了那种异样的气氛,两人几乎是本能地回头。
月色下,骑士的身影静立于街角。漆黑的斗篷覆盖了整个躯体,边缘处不断翻滚着,像是被无形的风撕扯,又像是由活物构成。
在本应是在那人头颅的位置,只有一团翻滚的黑雾,不断扩散又不断凝聚。
骑士座下的是一匹纯黑色的骏马,马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睛是两团幽蓝的火焰,照亮了它周围几寸的空气,却丝毫未能温暖那片区域。
突然,骑士猛地策马向前,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茧一眠紧扣住王尔德的臂膀,用力一拉,准备带人向旁边的墙角闪去。
然而,黑马在离他们不到三步的地方戛然而止,前蹄高高扬起,悬在半空中,最后也只是缓缓落下。
王尔德先是惊讶,随即迅速起身,调转位置,站到茧一眠身前。
“您好,我是奥斯卡王尔德,这是我的伴侣,我们一起来的,这里是我父母的诊所。”
然后他转向茧一眠,轻声安抚:“别担心。”
对于一个听着无头骑士故事长大的爱尔兰人,王尔德并不害怕,他再次面向骑士:“您有事吗?”
无头骑士没有开口当然,没有头颅的他也无法开口。
但他的姿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是在点头确认。然后,他伸出一只手,缓缓指向远处的街道。
无头骑士的存在似乎扭曲了周围的空间,使得那条街道看起来比实际更加幽暗,更加遥远,如同通往另一个次元的信道。他的视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顺着骑士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条街仿佛无限延伸,消失在某个不可知的境地,既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
茧一眠:“他似乎想让我们跟他走。”
王尔德陷入了片刻的犹豫。理智告诉他,跟随一个幽灵前往未知之处绝非明智之举。但某种更深层的直觉却让他生出一种古怪的信任感。
“我想我们可以跟他走一段。”
骑着马的骑士见两人同意,轻轻拉动缰绳,马匹转身,缓缓向前走去。
途中,小王尔德靠近那匹黑马,偷偷伸出手,试探着触碰黑漆的鬃毛。黑马并未躲避,反而微微侧头,似乎在享受这小小的抚触。
茧一眠擡头看向无头骑士,试图从那团旋转的黑雾中捕捉到情绪,但那里只有无尽的虚空。
他也伸出食指,想要尝试同样的接触。马儿突然发出一声嘶鸣,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他的触碰。
“好吧,看来它只允许老乡接触。”茧一眠立刻收回手。
最终,他们来到一处废弃建筑前。
月光穿过破损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散落的珍珠。
骑士停下来,缓缓转身面对他们,从某个抽屉深处中取出一封信,递向王尔德。
信封是古旧的羊皮纸,封口处印着一枚深红色的火漆印章,落款则是王尔德。
王尔德接过信,撕开封口,取出里面的纸张,在月光下展开阅读。
茧一眠站在一旁,既想知道信的内容,又不想显得过于好奇而失礼。
王尔德读完信,微微鞠躬,表示感谢:“谢谢您带来这个消息。”
骑士回以一个几不可察的点头,然后拽紧缰绳。马蹄在石板上敲击出几声脆响,然后骑士和他的坐骑一起,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缕黑雾,很快也被夜风吹散。
随着他的离去,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建筑变得模糊起来,似乎在渐渐消失。
茧一眠眨了眨眼,当他再次聚焦目光时,发现自己和王尔德只是站在一处平坦的荒地上,周围没有任何建筑物的痕迹,只有月光下起伏的草丛和远处模糊的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