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2/5)
他停顿了一秒,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从“恨”到“讨厌”的修正恨这个字太重了,而讨厌这个词又太轻了。
茧一眠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挠了挠头:“好吧,那我走了。”
他站起身,作势要离开,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尼采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只有饭没有餐具我怎么吃?”除此之外尼采双手双脚也全部被束缚,完全动弹不得。
茧一眠托着腮做出思考的样子:“你够够脖子,长颈鹿吃法?”
“你是白痴吗”尼采几乎要被气炸了。
“好吧。”茧一眠叹了口气,走回来将托盘推得离尼采更近了一些,又垫高了些桌子,调整到他低头就能够到的位置。
尼采用愤怒的目光瞪着他。
茧一眠带着恶意,这一点他毫不否认。谁叫尼采从一开始就没给他好脸色呢?
“把你的手铐打开,你闹起来就麻烦了。我不看你,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人,吃相难看就难看一些吧。”
茧一眠再次转身要离开,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尼采急促的呼唤声。
“茧一眠!”
尼采自己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叫喊吓了一跳。他原本想说的是别的也许是某句尖刻的讽刺,也许是某个愤怒的质问,甚至可能只是单纯地想骂他一句混蛋然后看着他离开。
但当那个音节冲出喉咙的瞬间,所有预先准备好的话语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卡在了舌尖上。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激动。就像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明知道前方是深渊,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探头张望。
“你真的……已经有孩子了吗?”
话一出口,尼采就愣住了。这不是他想问的,这绝对不是他想问的。
更可怕的是,在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他发现自己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而且非常非常想。
“…………”
茧一眠的沉默像一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上,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尼采,肩膀的线条看起来有些僵硬。
他真的、真的很不想解释这件事。
昨天他和王尔德为了这个问题讨论了很久。王尔德的想法是,既然那群人已经脑补出了小王尔德的存在,那不如将错就错,给小王尔德上个户口,这样也能掩盖画像的真相。
但是王尔德郑重其事地表示,这个假想中的孩子绝对不能是他生的。
那么,作为王尔德的另一半,这个“母亲”的职位就落在了茧一眠身上。
而茧一眠自然是拒绝。
于是昨天晚上,茧一眠和王尔德进行了一场抓阄大战。谁倒霉谁就得认这个爹。从最初的三局两胜,到后来的五局三胜,然后再重开,中间夹杂着两个人不断的作弊和勾心斗角最后的结果是茧一眠承担“爸爸”的角色,王尔德承担“父亲”的角色。
回想起这些,茧一眠叹了口长气:“嗯,那是很不容易才得到的,非常珍贵的,我们的孩子。”
说出来了。他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真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尼采的表情凝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在茧一眠亲口承认之前,他从来不相信这个荒诞的传闻。
他带着不明所以的隐忍表情看了茧一眠两次,说道:“你是黑发棕眼睛……你们一点也不像。谁知道那是不是你的孩子。”
茧一眠:……?怎么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尼采看对方表情迟缓,突然变得愤怒起来:“怎么,难不成是你生的?”
“不是。”茧一眠秒答。
尼采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哈?那就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