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十六—— (1/3)
——三十六——
一本书读完已是好几天后,刘义成有些恍惚,卓哲问他:“好看吗?”
刘义成说:“好像一台大戏,又好像一场大梦。”
卓哲说:“书里的故事就是这样的。以后我天天读给你听。”
他们俩一起在院子里扫雪的时候,卓哲问他:“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刘义成一笑,说:“故事里的人,像你。”
“啊?怎么像了?”
“开始像个小姑娘。”
“那后来呢?”
“后来就糙了。”
“啊?那你是觉得我现在也糙了?”
“你还没糙呢。”
“那我还像个小姑娘?”
“也不像了,你现在韧了。”
“怎么叫韧了?”
“就,像柳条,新抽的竹节,风吹不折。”
卓哲偷着乐,说:“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刘义成见他又在讲听不懂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什么意思?”
“是孔雀东南飞的一句话,全文我记不全了,这句话是他们要分开的时候妻子对丈夫说的,说你要像磐石,我要像蒲苇,蒲苇像丝一样有韧性,磐石坚定不会转移。”
“然后呢?”
“然后妻子被迫再嫁,丈夫再娶,妻子跳了河,丈夫吊了树。之后他们被葬在一起,变成一对鸳鸯,天天在一起鸣叫。”
刘义成不再说话,收拾好院子,问卓哲:“有没有结尾好点的故事?”
“我想想啊……好像不太多,悲惨的故事才会广为流传,不过你放心,现实里不是这样的,没那么多大起大伏,最后都平平淡淡的。”
棚子里晚秋时种的菜,早春都发了,在外边雪还没化的时候,棚子里已是一片郁郁葱葱。
卓哲天天在棚子里和各种虫害奋斗,拿个大缸子,抓了青虫子就扔缸子里。
每天都能抓上一缸,抓在手里,在院里喊小可小爱来吃。
这天卓哲左喊不来右喊不来,倒是喊动了刘义成,站到他身边,欲言又止。
卓哲眨眨眼看他,说:“小可小爱两天没回来了。”
刘义成说:“差不多到时候了。”
“到什么时候了?你是说他们死了?他们还没到一岁呢啊!”
“不是。”刘义成连忙说:“人养的鸟儿亲人,可等到了岁数,开始发情,就飞走了。”
“啊?那它们就再也不回来了吗?”
“也不一定。”
于是卓哲就天天等着,天天等,每天的虫子喂了鸡,再摆上新的虫子在窗台。两只小鸟一直没回来。
卓哲也跟着刘义成到山里去找过,一路上「小可」「小爱」地喊,却没人应,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