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五十六—— (1/2)
——五十六——
第二天起来,邹支书臭着张老脸,说要下山,去大队部里看看,合作社也要有人看着。
卓哲和刘义成送他下了山,他又张罗着在大队屋里搭了张床,说他本来就没什么毛病,还是自己住着舒服。
卓哲和刘义成又给他张罗来了些生活用品,又到田里看看,就一同回了山上。
没了邹支书,关上院门,卓哲彻底撒了欢,大热天的整个人挂在刘义成身上,到了晚上就给他扒了个精光,骑在他身上又是啃又是吻。
等过完周末,再想骑着小白骑回去,小白死活不肯,刘义成便骑着黑马带着他,载着他一路给他送到农场。
刘义成没有送到队里,而是远远地给他放在无人的田边,剩下的路让他自己走去。
分别的时候卓哲说:“我下周还回来。”
刘义成没应,而是说:“月底吧。”
“那好吧。”
“走了。”
“走吧。”
刘义成又骑着马远去,卓哲久久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等那一股股蒸腾的黄烟复又全部平息落下,才转回过身去,继续走自己的路。
小白跟着他,随他到了农场,到卓哲给他弄的食槽里喝水吃草。
卓哲在他们的宿舍院里坐了会儿,待到陆续有人起来,他才起了身,自己到地里干活儿。
忘了是谁问过他,他到底喜不喜欢种田,他当时信誓旦旦地说喜欢,可现在又不大确定了。
翻地,播种,除草,收获,一轮又一轮的轮回,日复一日的重复,他已体会不到最初的那些乐趣。
或者种地这件事本身就从来没有给他带来过什么乐趣,而是他是在和刘义成一起种地,就像他们一同孕育着什么东西。
可就算他们两个在一起,也是极度荒芜,颗粒无收的。而他们也在日渐干涸。
最后一次去医院换药,刘义成也没叫上卓哲,自己找个时间就去了。
卓哲周末回到他们家里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没了绷带,下颌和脖子都露出粉色的疤痕来,问到他,他才说了。
卓哲没再问为什么又不叫上他,而是紧接着找了些别的话题,说个不停。
眼见着时间越来越近,刘义成也从未提及过,不知他还记不记得,卓哲忍了好久,终于还是直接跟刘义成说了:“刘义成,我生日就快要到了,下下周就是了,是个周五,周五我请半天假回来,我们一起过好不好?”
刘义成说:“好啊。”
除此之外,他也没再表示些什么。
隔一周卓哲回来,他还是这样不冷不热,卓哲若是缠上来,他就任他缠着,卓哲若是自己做事,他也不说话,在旁边一起做事。
卓哲也没再提生日的事了。
他们院里五户人家,家里全是姑娘,到了他,才终于来了个小子,全院的人都宠他宠得不行。
他妈那时身体不大好,他由几个姐姐轮班带着,每每到了他的生日,全院都人都张罗着给他一起过。
后来他和徐小美念了大学,徐小美也沿袭了这个传统,在班上给他大办特办,成了他们班上的节。
现在班上都没几个人还在一起了,她们还是说要给他过。
卓哲说他过不了,他要请假。去请假的时候周良柯不批。他早就听说了他生日的事,徐小美还打过电话来嘱咐了,他们排里要给他过生日宴。
卓哲拒绝推脱也都不作数,他便想算了。
干完一天的活儿,排里的人果真张罗着摆起桌子,一片片丰盛的饭菜端上桌来。
一群人吃喝玩唱,一闹又闹到了半夜。翻越过人群和火光擡头望向天,卓哲见到一轮细细的弦月高高地挂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