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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要那朵茉莉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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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那朵茉莉

季霏看了一眼闹钟,又拿出一张空白卷。自从和余城约定考一所学校后,余城便为他列了一张学习表,季霏想到这,思绪从解题上游走。经过这段时间的补习,他的成绩稳定在班级前三,学校前八,可是这还不够。

在此之前,季霏一直觉得自己的成绩还可以,以他们学校的教育资源,他的水平考个中上的学校没什么问题。但如果要考c城最好的学校,和那些重点学校的学生比拼,还是有些差距。还好在余城的帮助下,这个差距在不断缩小。

季霏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视线落在卷子上,最后一张了!眼底泛着青黑,眸子里却满是坚持。

这套模拟卷是余城专门弄来的,等完成后会交给资深老师评估自己和一中的差距。他不禁有些紧张,很快拍了拍脸,打散这些念头。然后张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左右压压脖子,发出轻轻的“咔咔”声,很快,墙上映出一个奋笔疾书的影子。

“给你。”季霏瘫坐在余城同桌的椅子上,将昨晚写好的卷子递给余城,有气无力的说。

余城接过,看见季霏眼底的青黑,握卷子的手紧了紧,“昨晚又熬到几点?”

“1 点不到,还好,已经快了很多了。”他的视线落在卷子上,咽了咽喉咙,声音有些发干,“如果......如果......”他睫毛颤动,视线转向墙上挂着的“185天”的倒计时,心里七上八下的。

余城轻轻捏了捏季霏的后颈,跟着他的视线落在倒计时上,轻声说:“不怕,还有180多天。”余城沉稳的声音让季霏皱起的眉头舒缓,他点点头,“嗯,我会加油的。”

两天后。

余城将季霏送到家门口没立刻走。他一只脚撑着地,低头从书包里掏出一沓卷子。

“分数出来了。”

“多少?”季霏连忙踢下撑脚,将自行车立在原地,伸长手去接卷子。

“你猜?”在季霏指尖堪堪触及卷子的时候,他倏地将手上举,狭长的眼里藏着几分戏谑,“猜到给你。”

季霏收紧下巴,身子轻轻一沉,继而蹬地跃起,扬手欲夺,那脸绷的紧紧的,眼角泄出一点压不住的笑意,好似在说:我偏不。余城见状,微微后仰,想要躲避。突然,余城感到一具温热的身体撞进怀里,支在地上的脚被惯性带着挪了几公分,手中的卷子也被夺取,他全然来不及反应,胸腔中心脏突地抽紧,夺取了他全部感受。

“哈哈哈......”季霏扬起下巴,眉眼一挑,眼中满满都是自得,特别是发现自己如此轻易就抢到试卷的时候。他快速翻看每张卷子上的分数,“693,怎么样?老师怎么说?能不能上一中?”他双眼紧紧锁定余城。季霏的问题迫使余城按下心中的异样,又恢复他平时那四平八稳的声线,“照这个进度,考试时问题不大。”

“啊!太好了!!”季霏挥动着手,大喊出声,这些日子积攒在心底的担忧都顺着吐了出去,还觉得不够,他摇了摇余城的手臂,满腹情绪冲到喉咙,却说不出一个字。

余城看着季霏,嘴角上扬,手臂放松,随他的摇晃而摆动,此刻他感觉魂魄离体,钻进对方胸膛,与他的心跳共振,与他的笑声起伏,与他的得意痛快。

半个月后就到了寒假。每到寒假就是季霏和余城分别的时候。

行李早已装载,余城视线时不时飘向大门口。远远的一个小黑点慢慢具现成季霏的模样,他将车骑的飞快,轮子与地面仿佛擦出火星。他将车往门口边一靠,朝余城小跑而去。“还好赶上了。”他喘着粗气,额头是密密的汗珠,鼻头冻得通红。

余城迎上前,“不必这样着急,会等你。”他看见季霏将手掌覆盖在鼻尖,手指就像是冻透的胡萝卜,丝丝冒着寒气。“骑车怎么不戴手套?”他从大衣里掏出一双皮手套,递了过去。

“来不及拿了,”他来回交握,让手指回温恢复些知觉,然后接过手套戴好。“这是奶奶秋天腌的糖桂花,给你带回去,让阿姨给你做元宵吃。”他从包里拿出一大包糖桂花。“嗯。记得给我打电话。”余城轻轻点头,接过抱在怀里,“外面冷,快回去吧。”

“好,路上注意安全!”

余城目送季霏离开,与外婆告别后,才坐进车子。轮子转动,离c城越来越远,离滨城越来越近,直到转进余家老宅的大门,余城舔了舔嘴唇,做了一个深呼吸,推开车门。

一只苍老的手同时从外面拉开车门,初显岁月痕迹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小少爷,路上还顺利吗?”

“昌叔,都顺利。您在屋里便是,这些琐碎事交给他们去做。”余城朝管家昌叔说道:“爷爷在家吗?”

“老爷还在H国,明天的飞机回国。”昌叔落后一步,跟在余城斜后方。

听到爷爷不在家,季霏松开绷紧的肩,他将抱了一路的糖桂花递给昌叔,“给欢姐,留着给我们过年做元宵。”

昌叔笑着接过,“还是去年那种吗?那桂花腌的真好,香而不郁,甜而不腻。今年我可要多吃一碗。”

“嗯。”余城想起打桂花时,不小心摔进桂花里,落了满身香气的季霏,嘴角微微翘起,又很快压平。

“小少爷,您先回房休息,晚餐好了,再来叫您。”昌叔将余城送到电梯口。

“好,辛苦了。”

“叮~”三楼的电梯门开了,克拉克镰形树叶织纹的羊绒地毯吸走他的脚步声,两侧陈列着爷爷近些年的新收藏,路过婴儿房、玩具房、书房,直奔卧房,他卸去所有力气,瘫倒在床上,呈现一个“大”字。稳稳的床架和柔软的被子托住他沉重的躯体。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Barat 天顶枝形水晶吊灯,眼神有些发散,想起前段时间和爷爷不愉快的通话。

从小爷爷总说“我爷爷在时,年三十磕头的队伍都要排半小时,磕完头会领到一枚那年新制的银络子。一面刻着家训,另一面雕着花鸟,呵,见不着喽。”余城闭了闭眼,可如今这里只剩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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