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挣扎 （4/5）

从这天起，季霏不吃不喝不说话。哪怕余城住在他房间，也没有任何反应。

为此余城专门调了一个医疗团队守在楼下。

余城牵过季霏的手，在乌青的手背印下一吻。输液针的针眼刺的余城眼睛一痛。季霏毫无感情的看了他一眼，又合上眼睛。

余城摩挲季霏越发凸起的肩胛骨。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你会喜欢的。”

第二天，余城轻轻的将季霏抱到轮椅上，推着他走进一个玻璃房。

香风徐徐，栀子、茉莉、白兰颤颤巍巍立在枝头。

季霏猛的瞪大眼睛，那花畦与回忆中的一模一样。

只是少了奶奶的身影，也少了少年时期的余城。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眼泪不由自主滚落。

“我特地为你准备，照着记忆弄得。”余城蹲在季霏身前，“你喜欢吗？”

泪水模糊了余城的面容，季霏认不出这是谁。

晚上，季霏喝了小半碗米汤。安安静静躺在余城身旁。

季霏听见余城均匀的呼吸，睁开了眼，定定地盯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起身。

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外走。每走几步，他就要定下来大口喘气，腿直打晃。

一步三挪，他挪到了海边。他感受到冰凉的海水冲刷着他的脚踝，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软了下去。

“季霏！”

季霏再次醒来，脑袋有些发懵。

余城趴在床边，季霏抽回自己的手。

余城睁开眼，惊喜地说，“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完跑出门，朝楼下喊，“他醒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几个医生护士冲了进来，对着季霏一阵检查。

“你吓死我，你吓死我了，知道吗？”说着，余城后怕的抱住季霏。

季霏生锈的脑子此刻终于开始运转，他轻轻拍了拍余城的背，示意他放开。

“你太傻了，是我不让你走，你惩罚我啊。”余城哽咽道，“你打我，你冲我来。”说着，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干嘛要......”

医护早已走了，房间只剩下季霏和余城。

被沙砾磨过的喉咙发出破碎的声音，“余城，你不爱我。”

余城呼吸一顿。

季霏发出一阵猛烈咳嗽，他颤抖着端起水杯。余城忙扶住他的手。

喝了点温水，季霏的嗓子舒服多了。

他毫无温度的视线穿过余城落在远处。

“看到花房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你爱的，从来不是我。”季霏停下，喘匀气息，继续说，“我总在想，你为什么不回来？你回来了，我又想，你什么回来，为什么回来这样晚。”

“我不该走，都怪我。”余城忙说。

季霏摆摆手，轻轻笑了笑，“这么多年，我从不闻香，不养花，不是因为我痛，是因为不爱。真正爱花少年一直都是你。”

“花对我来说，只是奶奶爱我的一种方式。奶奶走了，她的爱一直在我身上，而不是在花上。你想一想，是谁执着闻香，又是谁放下那些花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