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节 （2/3）

“是。”痣城双也坦然承认，“虚……那种病态的生物，根本不应该存在于世上。它们吞噬灵魂，制造痛苦，带来死亡，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是这个世界需要被修正的‘错误’。”

“但你应该很清楚。”刹那的声音依然平静，“当日放进刑场的虚，只是‘刀’。真正害死你姐姐的，是那些握着刀的人，是那些决定用虚来处刑的贵族。”

房间陷入死寂。

良久，痣城双也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擦：“我知道，所以……我将当日的那些贵族，全部杀了。”

“可我听说，”刹那继续追问，“你对当日的屠杀表示后悔，还自愿服刑。看来，你心中对于那些贵族，并没有怨恨？”

“这是法律。”痣城双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他们……也是依法行事。”

“依法行事？”刹那哂笑一声，“那你觉得，你们家族的人，都是罪有应得？”

“当然不是！”痣城双也猛地抬起头，声音很是激动，“他们一定是被冤枉的！中央四十六室的大人们一定会像宽恕我一样，找出真相，为我们家族平反！”

听到这近乎天真的话语，刹那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啊。”他摇头叹息，“在这个专门出刺头的十一番队队长任上，会有你这样的‘良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原著中的痣城双也，会因为自己还没有开始的恶行，仅仅因为自己有那种想法，就去将自己举报了投进监狱。

那是对“规则”近乎病态的信仰，是想要通过“遵守规则”来证明自己“无罪”的、可悲的尝试。

刹那收敛笑容，声音转为严肃：“你觉得中央四十六室公正，可你杀了那么多贵族，按理说，早应该被处以极刑，即便不经受双亟之刑，也应该在地下监狱关押千年，怎么可能对你的责罚这么轻？”

痣城双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当日是在愤怒下觉醒斩魄刀，是无意识情况下的杀戮，而且我也表现出了悔过，所以中央四十六室的大人们才宽恕了我的罪过。”

刹那摇头轻笑，看向身后：“蓝染，你来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他的责罚那么轻。”

蓝染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痣城四席，中央四十六室之所以‘宽恕’你，不是因为你‘无意识’，而是因为你展现的实力，让他们感到害怕。”

“如果他们确信你不会反抗，那么当你下一次再犯罪时，你自然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平反……”

蓝染的笑容加深了些：“你们家族的冤案，就是那些贵族一手制造的，他们怎么可能反对自己？”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痣城双也的心上。

他真的对家族的冤案没有猜测吗？他只是不愿意面对真相，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难道……”良久，痣城双也才嘶哑地开口，声音中带着某种近乎哀求的困惑，“我守法也有错吗？”

“错的不是你。”刹那的声音适时响起，“而是这个世界。”

“守法当然重要，但要是哪天，你朝着自认为对的方向前进，法律却成了脚链。”刹那的声音如同敲击灵魂的钟声，在月光中回荡，“那么，法律就是错的，不能因为法律的束缚，而迷失自己正确的方向。”

刹那心中轻叹，这的确不能怪痣城双也，前世即便到了现代，也还有不少人心中残留着封建帝制的余毒。

在尸魂界，这群贵族的统治已经持续了上百万年，早已根深蒂固，连山本元柳斋重国那样的凶人都能被驯化，更何况痣城双也。

痣城双也陷入迷茫，他还小的时候就经历了全族灭绝的惨案，这些年一直在外流浪，根本没有经历过系统的学习，也从未真正剖析过自身苦难的根源。

他只是本能地想要“复仇”，却又被“规则”束缚，在仇恨与守法之间痛苦挣扎。

而现在，刹那将这残酷的真相掰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地喂给他。

刹那没有继续拷打这个已经濒临崩溃的男人，带着蓝染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会想通的，然后成为我们的力量。”蓝染走在刹那身后，声音依然温和，“只是需要时间。”

刹那没有回头，只是问：“以你的天赋，来当十一番队的第十席，是不是太委屈了？”

“我不喜欢出风头。”蓝染微笑，“第十席都算高调了。”

“是吗？”刹那笑道，“我们十一番队有更木剑八、有痣城双也，还有你和夜一，再加上我，实力在十三番队中是毋庸置疑的第一，甚至足以媲美大半个十三番队了，的确是应该低调一些。”

“刹那大哥。”蓝染推了推眼镜，“你是想改变这个世界？将那些贵族扫进历史的尘埃吗？”

“不错。”刹那坦然承认，“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