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节 （3/4）

少年躺回床上，手背贴着自己冰凉的额头，透过夜灯昏暗的光线看着和家中不同的天花板。

“自杀，大概比我想象中难多了。”

04 深海的记忆

=======================

……

三羽遥醒了，睁眼看到的是一片被瓦砾覆盖的城市废墟。

她下意识地尝试与建立通讯，却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低轨卫星连接，失败。”

“开始架设预备网络，折叠通讯设备……呜——”

直到眼前的幻影逐渐褪色，看清了地上破破烂烂的广告牌后，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三枚羽，也早已不在那个战火纷飞的世界了。

回想了一下最后的记忆，还是调集昆仑女王号上一部分副炮攻击黑骑士那个瞬间。

“之后好像就失去意识了……”

从现在的情况看，猜测着自己应该是回归邻界后又被抛到了地球上来。

环绕四周，以脚下为圆心，半径一公里左右的范围统统被空间震变成了废墟，正是这毫无生息的景色，才会同记忆中的世界重叠在了一起。

两个世界的影像在少女眼前轮回交替，三枚羽所经历的众多事件正不停地在三羽遥眼前闪现。

凄厉的警报声隐约在远处的城市里响起，而在遥耳边回荡的，是众多声音的诘难，还有无数死者的哀嚎。

【救救这些孩子吧，肯定还有办法的，肯定还有办法的……】

取回了所有记忆的她，此刻甚至能回想起每一个因三枚羽而死的人。记得那些人的名字，记得他们的相貌，记得他们活着时的细节，记得他们临死前的景象。

死人们围绕在她身边，用最痛苦的声音向她诉说自己的遭遇，有的在谴责，有的在怒骂，还有些在不停哭诉。

【快住手，这不是军事基地，这里只不过是它们的平民避难所啊！控制中心，这里是Poseidon3，给我接北美司令部！谁来阻止导弹！谁来——该死、该死！】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可以、我可以忏悔的……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大人们都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你能帮我找到妈妈么？】

……

【难道说只要不是人类就无所谓吗？看看这些难民，他们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母星，他们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Newtype归根结底还是人类，而你觉得自己是什么呢？】

【闭嘴！区区一台无血无泪的混账机器，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指点点！】

【告诉我，我还要杀死那个小女孩和小狗多少次才够？】

【这就是卡尔尼底斯计划……几十个智慧生命种族，成千上万颗行星，还有那些行星上根本没法计量的物种……以这些为代价，只是为了自己能够存活下去……你、还有我们人类，真的有资格这样做吗？】

……

仿佛经过了无数岁月，三羽遥眼前的场景逐渐暗淡，而过去那些经历的幻像还在不停出现和消散。

昏昏沉沉地拖动着脚，不经意间踢倒了堆碎瓦砾，一个脏兮兮的洋娃娃露了出来，吸引了她的视线。

蹲下身捡起娃娃，轻轻拍掉灰尘，把脑袋上露出的棉絮也按了回去。

随后用两根手指捏住破损的口子，仿佛它还是完好无损的模样。

也许是用力过度的原因，娃娃用纽扣做成的眼睛脱了线，弹落到脚下的碎石缝里。

遥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捡纽扣，结果却连娃娃的后身也崩开了，棉絮随即掉了出来撒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