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第300节 （2/4）

就在碰触的一瞬间，无数信息超越感官的感知，直接映射进他的脑海。

亲眼目睹了世界诞生之初的瞬间，亲身体验了宇宙热寂后的永恒，在时间都失去意义的尽头，无法理解的扭曲知识被强行印刻到观测者的灵魂上。

他仿佛化作一颗电子，在循环往复的宇宙里描绘出整个世界。

又好像看到无数相同的自己，在破损的镜面里相互厮杀。

这种感觉，相较当初穿过三羽遥的随意领域时还要混乱百倍。

“士…道…”

【士道——】

“士道！！”

三个不同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五河士道发出痛苦的哀嚎，记忆就像面团一样，被人反复蹂躏践踏了无数遍。

等他再度回过神来，手上已经空无一物。

还没询问发生了什么，剧烈的空间震动响彻云霄，折纸和悖论早已不见了踪影，可时空震荡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究竟发生了什么？！”

【根据空间波动来看，太平洋方向出现了异常震源，距离这里大约两千公里的位置……不对，这是空间震的波动？小心，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仿佛受到感召，那柄不明材质的弑神之枪缓缓从少女的身体里抽出。

三羽遥闷哼一声，无力地伏倒在地。

“遥！”五河士道赶紧上去，将女友拥进怀里。

他眼里噙着泪，甚至都不敢看三羽遥的胸前，只是用手死死摁住被弑神之枪撕裂的伤口，感受生命不断从指缝间溜走的绝望。

……

眼看空间裂隙不断扩张，黑骑士言辞间唏嘘不已。

“出乎意料。难道说，这个世界会是循环的终点吗……”

“发生空间震的位置是法属波利尼西亚群岛海域。”

漂浮在半空的维斯考特没有去翻阅全知的魔王，反而把头转向黑骑士，“你究竟在那里找什么东西，现在可以坦白告诉我们了吧。”

自称幻影的少女默不作声，但她的目光同样投向了黑骑士。

利维坦被Guest的机械天使击杀后，黑骑士就放弃了太平洋的搜索行动，以至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虚晃一枪的幌子。但现在看来，他是在确认某样东西是否存在。

“神之座，”黑骑士张口吐出三个字，“它与弑神之枪的接触将引来终极的灭亡。”

“终极的灭亡？这倒是有趣～唔，它来了～”

维斯考特话音刚落，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紧接着，一个构造奇特的物体出现在天宫市上空。

那便是蓝发青年口中的‘神之座’，看起来就是个金属材质的黑匣子。

远远望去，一道裂痕从正面撕开了黑匣子的外壳，隐约露出不断震颤的内部。

无论谁从缝隙处向里窥视，都会觉得这是精妙绝伦、独一无二的机械结构。仿佛是个在盒子里独自运行的机械世界。

还有一艘舷号114的美军驱逐舰以及一艘民用科考船，倒霉的它们被卷入空间震，一同来到天宫市的上空。

完成人类历史上首次空间跃迁的海船受到重力影响，开始加速下坠，十余秒后，在钢铁的扭曲哀鸣和飞溅的碎石烟尘中，与城市废墟融为一体。

……

烟尘腾空而起，笼罩个大半个街区。

一块碎瓦砸破了五河士道的额头，他却压根没去理会，只是用上半身盖住遥的身体，以免她再受伤。